第七百零六章 携眷归家
,是此刻,是我们还在一起。重要的是未来,是以后,是我们将要一起走的路。”

    你将她的身体从你怀中稍稍扶正,一只手依旧稳稳地托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则轻轻捧起她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眼睛和鼻头都红肿不堪、却依旧能看出清秀轮廓的脸颊,强迫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睫,对上你的目光。

    你的眼神,深邃如静谧的夜空,却又温柔如月下流淌的星河,清晰地倒映着她狼狈却真实的模样,没有嫌弃,没有怜悯,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坦然与全然的接纳。

    “在我眼里,”你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磐石般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在陈述世间最根本的真理,“你从来就不是什么‘残花败柳’,更不是什么‘被人抛弃的怨妇’。”

    你略微凑近,目光专注地看进她的眼底,仿佛要驱散那里所有盘踞的阴霾。

    “你还是当年那个,在西河府你家客栈的柜台后面,一边心不在焉地拨拉着算盘珠子,一边总忍不住偷偷抬眼,看向角落里那个埋头读书的青衫少年的……小丫头。”

    “还是那个,会在我读书读到夜深时,悄悄端来一碗热汤,然后红着脸飞快跑开的……傻姑娘。”

    这句话,如同春日里第一道温暖而震撼的惊雷,又如同划破厚重乌云的第一缕金色阳光,精准无比地、狠狠地劈中了颜醴泉心中最柔软、也最自卑、最不敢触碰的那一处!瞬间将她用悔恨与痛苦筑起的高墙,击得粉碎!

    她呆呆地、近乎痴傻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你,泪眼模糊中,你的面容,你的眼神,渐渐与记忆深处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身姿挺拔如竹、在昏黄油灯下蹙眉凝思、或展颜浅笑的清俊少年郎,缓缓重合,严丝合缝。

    原来……原来他都记得!

    原来那些她自己以为早已被岁月尘埃掩埋、只有她独自珍藏的、微不足道的少女心事与细微举动,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底?

    原来在他心里,自己……永远定格在了那个最单纯、最美好的年纪与模样吗?

    “是我不好。”你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清晰的愧疚,一丝历经沧桑后的坦然,也带着面对过往的勇气,“是我当年,得到了那份足以改变命运的机缘,心中装了太多自以为是的‘大事’与‘抱负’,却独独忽略了身边最重要的人的感受。是我思虑不周,行事决绝,不辞而别,让你……苦等了这么多年,吃了这么多苦。”

    你捧着她脸的手,拇指指腹极其轻柔地、一点点拭去她眼角不断涌出的泪水,动作珍重得如同擦拭稀世的瓷器。眼神,也认真到近乎肃穆。

    “醴泉,你听好。”

    你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每个字都像是用最滚烫的烙铁,烙印在她的灵魂上,驱散所有寒意。

    “你这十三年,不是在什么‘不同的男人身下辗转’,不是在‘行尸走肉般地活着’。”

    “你只是在等我。”

    “等我这个……当年不告而别、自负又混账的傻子,处理好我那些自以为是的大事,然后……回来接你。”

    “现在,”你嘴角缓缓勾起,那是一个足以让铁石融化、让寒冬退避的温柔笑容,眼中闪烁着不容错辨的笃定与承诺,“我来了。”

    “我来接你了。”

    “我们,一起回去。回西河府,回我出生长大的地方看看。然后,回我们真正的家。”

    一句话,如同至高无上的法旨,将她那不堪回首,充满了屈辱、麻木、自我厌弃的十三年灰暗时光,重新定义、赋予了充满希望的全新意义——那是一场漫长而坚定的“守候”,一场值得的等待,而非毫无价值的沉沦!

    一句话,彻底斩断了她心中所有关于“不洁”、“卑微”、“配不上”、“肮脏”的沉重枷锁!你不是捡回了残花败柳,你是来接回了那个一直等你、从未真正离开的“傻丫头”!

    她不是残花败柳,她不是行尸走肉。

    她只是在等他。

    而现在,他来了,他记得一切,他接纳所有,他要带她回家。

    这就足够了。

    过往的一切,在这一刻,都有了意义,都值得了。

    颜醴泉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喉咙被几乎要将她淹没的巨大幸福与感动彻底堵住。

    她只是痴痴地、一眨不眨地看着你,看着你眼中那片温柔而坚定的星河,泪水再次决堤而出,但这一次,不再是痛苦与悔恨的泪水,而是释然,是感动,是幸福到了极致、不知如何是好的宣泄,是灵魂被彻底洗涤后的澄澈与轻盈。

    她张开双臂,用尽全身所有力气,紧紧地、紧紧地回抱住了你,仿佛要将自己整个人,都毫无保留地、彻底地融入你的骨血之中,与你永不分离。

    她的脸贴在你的颈窝,滚烫的泪水无声地流淌,濡湿了你的衣领,但那微微颤抖的身体,却传递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与依赖。

    你稳稳地抱着她,任由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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