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五章 倾尽所知
尘。

    “这潭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得多,也浑得多……”你缓缓站起身,伸展了一下因久坐而略显僵硬的肢体,骨节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然而,你的脸上,非但没有丝毫凝重或畏惧,反而缓缓绽开了一抹充满了恶意的玩味笑容。那笑容如同暗夜中悄然绽放的毒花,美丽,却令人不寒而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不过……这样也好。”

    你的目光,仿佛已经穿透了时空的阻隔,牢牢锁定了那两个隐藏在迷雾最深处的身影——鲍意迁,潘舜依。

    “水越浑,才越容易摸鱼。对手藏得越深,底牌越多,将这潭臭水彻底搅干,把里面所有的泥鳅王八都揪出来,一网打尽的时候……”

    你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愉悦的、猎食者的残忍期待。

    “那才更有意思,不是么?”

    你不再去看身旁已经因你这番话而脸色惨白、呆若木鸡的玄牝仙子。

    在玄牝仙子眼中,你那看似单薄的身影,在这一刻仿佛无限拔高,与这深沉的夜色融为一体,化为一尊超越凡俗、立于命运棋盘之外,冷漠而精准地拨弄着众生轨迹的远古神只。

    她过往所依仗的智慧、所谙熟的权谋、所畏惧的力量,在你那洞悉一切、掌控一切的目光与谋划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堪一击,如同孩童用沙砾堆砌的城堡,只需你轻轻吹一口气,便会彻底崩塌,了无痕迹。

    你不再给她更多消化震惊的时间,再次开口,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稳与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如同铁锤,要将最后几枚钉子,牢牢楔入她的意识深处。

    “既然栖凤塬的总坛,只是个必要时可以随时抛弃的幌子,一个吸引火力的标靶。”

    你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仿佛点在那个位于关中腹地、此刻想必已戒备森严、或者根本就是空无一物的“圣地”之上。

    “那么,鲍意迁这条老狐狸的真身,是不是就真的如他明面上的身份那样,一直安安分分地待在朔州北地府的归昌县,继续当他那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教圣贤书的县学教谕?”

    你的问题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一个身怀诡异千年功力、掌控着庞大邪教组织、手下有“尊者”级别心腹、行事诡秘莫测的“现世真佛”,会甘心数十年如一日地困在一个小小的县城学馆里,教导蒙童识字念书?

    这本身,就是最大的悖论与伪装。

    玄牝仙子被你这个问题从呆滞中惊醒,浑身下意识地一颤。

    她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试图从记忆的每一个角落,搜寻出任何可能与“现世真佛”行踪相关的蛛丝马迹。

    她蹙紧眉头,苦苦思索了良久,几乎要将那段不算短暂、在潘舜依身边侍奉的岁月重新咀嚼一遍。最终,她还是带着几分不确定与沮丧,缓缓摇了摇头。

    “社长明鉴,奴婢……奴婢实在不知。”她的声音干涩,带着请罪般的惶恐,“‘现世真佛’的行踪,向来是宗门内最高等级的机密,恐怕除了他身边那两位神秘的‘尊者’,再无第三人能完全掌握。即便是潘舜依,恐怕也未必能时时知晓其确切所在。奴婢地位低微,又远离总坛中枢多年,实在……无从得知。”

    但紧接着,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那是对记忆碎片的捕捉。

    “不过……”她迟疑着,仿佛在确认这段记忆的真实性,“大概……是五年前,奴婢最后一次奉命前往总坛,向琉璃明王禅垢和潘舜依汇报玄女观事宜,并进献……鼎炉时……”

    “那一次,潘舜依似乎心情极好,在私下的宴饮时,可能多饮了几杯,对着我们几个她昔日的‘故旧’、心腹,曾带着几分醉意,也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怨怼,抱怨过几句。”

    她模仿着潘舜依当时可能的神态与语气,虽然有些僵硬,但话语中的内容却令人印象深刻:“她说……‘那个老不死的,最是惜命,也最是会装。他最喜欢呆的,反而不是什么深山老林、隐秘洞府,而是那些人烟稠密、三教九流汇聚的繁华之地,市井之中。说什么大隐隐于市……呸!依老娘看,他就是仗着自己那副扔进人堆里就找不着的平平相貌,还有那身刻意收敛、毫不起眼的气度,躲在人海里,反倒比躲在哪个山洞里更安全!哼,倒是委屈了老娘这如花似玉的身子,这么多年,还得时不时去敷衍那么个貌不出众的老棺材瓤子!’”

    这番充满了怨妇口吻、粗鄙不堪却又信息量极大的抱怨,从玄牝仙子口中复述出来,带着一种诡异的真实感。你安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却随着这番话,烟消云散。

    你已经可以百分之百地确定鲍意迁这个老狐狸最核心的行事逻辑与藏身哲学了——大隐于市,灯下黑。利用其毫不起眼的外貌与气质,完美融入最普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