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五章 倾尽所知
些风声,现在被推上前台的那四位‘佛子’备选——圣莲、金鹊、桂核、鸣桫——似乎并非“真佛”本人属意,而是之前那四位明王,在……在很多年前,通过各自推荐、筛选上来的人选。他们代表的,很可能是各位明王一系的势力与意志,鲍意迁对此,恐怕未必乐见,甚至可能心存忌惮。”

    听到这里,你一直微闭的眼睛,缓缓睁开了。夜空中星光落入你的眼底,折射出一种冰冷而透彻的光芒。

    玄牝仙子提供的这些看似零散、甚至有些是陈年旧闻的信息,如同最后几块关键的拼图,被你迅速而精准地置入心中那幅早已勾勒出大半的局势图中。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豁然贯通,显露出其下隐藏着更为深邃汹涌的暗流。

    “原来如此……”你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某种洞悉一切的韵律,既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思路,又像是在为玄牝仙子揭示那隐藏在层层迷雾之后的真相,“怪不得,鲍意迁会如此急切,甚至不惜铤而走险,将手伸向皇嗣,意图抢夺皇子皇女。”

    你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了然的弧度。

    “因为这四个所谓的‘佛子’接班人,根本就不是他自己选定、能够完全掌控的继承人。他们是四大明王——禅垢、晦明、寂空、法澄——在未被擒之前,为了各自派系的利益,推举上来的代理人。他们代表的,是明王系的力量,是宗门内另一股足以威胁‘真佛’权威的势力。”

    “一旦让他们任何一人正式接掌‘佛子’之位,获得传承,那么鲍意迁这个‘现世真佛’,随时都有可能被架空,甚至沦为潘舜依与明王系势力联合操纵的傀儡——如果潘舜依有足够手腕,能笼络住这些新‘佛子’的话。”

    “而那个‘圣莲佛子’,”你眼中闪过一丝讥诮,“之所以敢冒着偌大风险,亲自跑到京城的向善堂,配合四大明王搞风搞雨,恐怕打得是一石二鸟、两头下注的主意。他想在鲍意迁和潘舜依,或者说,在‘真佛’系与‘明王’系之间,玩一出高难度的平衡,试图同时获取双方的信任与支持,为自己上位增加最重的筹码。只可惜……”

    你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宣判般的冷酷:“他高估了自己的能耐,也低估了京城的水深。赌输了,便付出了一只手臂的代价。这下,别说‘佛子’之位,恐怕在宗门内,他都已彻底沦为弃子,再无任何价值了。”

    你的分析,冷静、清晰、步步为营,如同一位高明的医者,用最锋利的手术刀,剖开了“大乘太古门”这个庞然病体内部,那早已化脓溃烂的权力脓疮。

    鲍意迁的焦虑与疯狂,潘舜依的野心与放荡,四大明王的私心与算计,乃至“佛子”备选们可笑的投机……一切看似混乱癫狂的行为,在此刻都有了合理得令人心寒的解释。

    玄牝仙子呆呆地听着,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升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让她如坠冰窖。

    她自诩在玄女观这些年,也算见识了人心鬼蜮,对宗门高层的权力倾轧并非毫无所知。但直到此刻,听你以局外人的视角,以冷酷的理性,将那些隐藏在光怪陆离的教义、诡异神奇的功法、以及奢华淫靡表象之下赤裸裸的权力斗争与人性算计,条分缕析地呈现在她面前时,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过往所认知的、所参与的,是何等可笑而又可悲的一潭浑水。

    那些她曾以为高深莫测的谋划,那些她曾畏惧如虎的大人物们的心思,在你眼中,竟是如此的浅薄、直白,如同孩童拙劣的把戏。

    这样一个从核心处便已腐烂、充斥着背叛、猜忌与无尽欲望的魔窟,凭什么去对抗眼前这个能洞悉一切、掌控一切的男人?它的覆灭,早已是注定之事,区别只在于时间与方式。

    而自己,能够坐在这里,聆听这番足以颠覆过往一切认知的分析,本身就已是一种莫大的幸运。最后一丝对旧日宗门、源自习惯性畏惧的归属感,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虔诚的敬畏与臣服,以及劫后余生的庆幸。

    你从竹制躺椅上缓缓坐直了身体,夜风拂动你额前的发丝,你的眼中倒映着晋阳城的灯火与更远处深沉的夜幕,闪烁着一种如同寒星般、冷静到极致的锐利光芒。

    你敏锐地察觉到,这个延续了数百年的邪教组织,其根系之深、隐藏之秘、内部派系之复杂,恐怕还远超目前的认知。

    “除了潘舜依,”你再次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探究意味,目光重新落在玄牝仙子那张因情绪剧烈波动而略显苍白的脸上,“大乘太古门内,在四大明王这一层级,或者在其上、其下,可还有其他对潘舜依,或者对鲍意迁本人,心怀不满,或至少是心存异志,可能加以利用的人物?”

    玄牝仙子闻言,几乎不假思索,带着一种本能的否定,摇了摇头。但随即,她似乎意识到自己回答得太过草率,连忙收敛了神色,仔细思索起来。

    “回社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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