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一章 成功策反
识趣、姿容最佳的“战利品”,在一旁素手调羹,红袖添香。

    你要让这趟从太北山前往晋阳府的旅程,变成一场席卷整个晋中、震动北方武林的活生生威慑!让沿途所有势力,无论黑白,所有有心人,所有藏在阴影里的眼睛,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看到、意识到:一位来自京城、背景深不可测的年轻贵公子,以雷霆手段,将盘踞太北山多年、以美色和联姻闻名的玄女观,连根拔起,全盘接收!

    这不仅是实力的炫耀,更是领地与权威的无声宣示。

    你甚至能预料到各方的反应:地头蛇们的震惊与忌惮,江湖豪强的嫉妒与窥伺,绿林匪类的贪婪与蠢动……或许会有不自量力者,被这“美色”与“财富”的巨大诱惑蒙蔽双眼,试图拦路剪径,虎口夺食;或许会有心怀叵测者,想借此试探你的深浅,在暗中推波助澜,煽风点火。

    若真如此……正中下怀。

    到那时,你便可以名正言顺地、以最酷烈、最不容置疑的铁血手段,将任何敢于伸出的爪子、露出的獠牙,毫不留情地斩断、碾碎!用他们的头颅与尸骸,来在这片熟悉的土地上,树立起你杨仪二字所代表的、无可撼动的威严与恐怖!那将是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的立威之举。

    这个计划简单、直接、粗暴,充满了以力破巧的美感和碾压一切的自信,让你沉寂的血液似乎都微微加快了流动。

    力量,唯有绝对的力量,以及展示力量的决心,才是扫清眼前迷雾、震慑一切宵小的最快途径。这很符合你一贯的行事风格,畅快,淋漓。

    然而——

    就在那想象中的血腥气息几乎要弥漫开来,那丝冰冷的笑意即将浮上唇角的刹那,你叩击桌面的指尖,毫无征兆地,蓦然停住了。

    食指悬停在冰凉的玉石表面上方毫厘之处,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阻隔,又像是骤然触碰到了某种更冰冷、更坚硬的实质。

    你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眸底深处,那抹因想象暴力征服与权力展示而隐约燃起的本能炽热,如同被兜头浇下的冰水浸透,迅速地冷却、沉淀、熄灭,被一种更为深邃、更为冰冷、也更为理性的幽暗所取代。那幽暗之中,倒映不出任何具体的光影,只有一片虚无的冷静。

    “不对。”

    你几乎是无声地,从唇齿间挤出这两个字。声音低微,却仿佛带着千钧重量,坠落在溶洞无边的寂静里,激起无声的涟漪。

    打草惊蛇。

    这四个字,如同四根淬冰的钢钉,清晰、冷酷、毫不留情地钉穿了方才那热血上涌、快意恩仇的构想,将其中潜藏的致命谬误,赤裸裸地暴露出来。

    你方才那个“高调押送,引蛇出洞,铁血立威”的计划,固然听起来痛快淋漓,固然符合你惯常的行事逻辑,或许也能在短时间内取得震慑宵小的效果。

    但,若将其置于你此次北行的根本目标之下审视,置于你真正要狩猎的那两头隐藏极深、狡诈凶残的“巨兽”的当前处境之下来衡量,这无异于最愚蠢、最鲁莽、自毁长城的一步臭棋。

    你的主要目标,从来都不是那些蹦跶在台面上的蛇虫鼠蚁、江湖宵小、地方豪强。那些不过是疥癣之疾,或是随时可以清扫的尘埃。你真正的猎物,是那条代号“赤珠”、淫乱而野心勃勃的母蛇潘舜依,是那只隐藏在北地府归昌县学儒雅外皮之下、衰老而焦虑的老龟鲍意迁!

    而这两头“巨兽”,此刻正处于何种状态?

    伤弓之鸟!惊魂之兽!惶惶不可终日!

    就在上月,他们精心策划、几乎赌上宗门高端战力、志在必得的“斩首行动”——潜入守卫森严的皇宫大内,劫夺身系国运的皇嗣——以“四大明王”全军覆没、“圣莲佛子”重创遁逃的惨败而告终。这对于传承千年、隐秘而强大的“大乘太古门”而言,绝非一次寻常的挫折或失利,而是一次足以伤筋动骨、动摇根基、甚至引发内部崩溃的毁灭性打击!是数百年来未曾有过的奇耻大辱与实力重创!

    此时此刻的鲍意迁与潘舜依,必然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他们就像两只被重创后侥幸逃脱的凶兽,拖着流血的身躯,带着未愈的伤口,缩回了最隐秘、最安全、经营多年的巢穴最深处。

    一面竭力舔舐伤口,压抑着剧痛与恐慌;一面用那双布满血丝、充满了惊悸与警惕的眼睛,死死地窥视着巢穴外的每一丝风吹草动,任何一点不同寻常的动静、任何一道可疑的目光,都可能让他们毫不犹豫地断尾求生,彻底斩断一切可能暴露的线索,潜入比现在更深、更暗、更难以寻觅的幽冥水底,从此泥牛入海,再无踪迹可循。

    在这种极度敏感、极度危险、一触即发的时刻,你若是再大张旗鼓、招摇过市地搞出“玄女观被神秘贵公子一锅端,观主叛降,全员被收编,正押往晋阳”这等爆炸性新闻……

    这无异于在他们那已经紧绷到极限、濒临断裂的神经上,用重锤再狠狠敲下致命一击!

    向他们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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