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
只有一个字。清晰,空洞,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仿佛只是复述一个简单的音节,而非做出一个可能决定她一生命运的回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然而,这个字,却让旁边一直紧张关注着这一切的玄牝仙子,身体剧烈地一震,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了混合着惊愕、狂喜、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神情。
妙贞……竟然回应了?
而你,听到这个字,脸上那玩味的笑容,终于变得真切而浓郁起来。
你看着她,摇了摇头。用一种宽宏大量的、仿佛在处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随意语气说道:
“看来她还没想好。也罢,本公子也不是什么强人所难之辈。”
你的话音不高,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却像一块投入死水潭的巨石,瞬间在玄牝仙子心中激起滔天巨浪。
她那颗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的心,猛地一沉,随即又被一股难以置信的狂喜攫住,重重落回肚里,带来一阵虚脱般的晕眩。
她猛地抬起头,脸上混杂的泪痕、汗渍与灰尘也掩盖不住那双骤然爆发出灼热光芒的眼睛——那是溺水者抓住浮木、濒死者窥见生机时才有的眼神。
他……他真的不打算因为妙贞这不敬的沉默,而迁怒、而血洗整个玄女观?
你仿佛完全没有看见她那副因情绪剧烈起伏而略显扭曲的面容,继续用那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的语调吩咐道:“你先让她下去休息吧。”
这个“她”自然指的是妙贞,语气平常得像是在吩咐下人端走一盏凉透的茶。
“顺便也让你的弟子们都穿好衣服,”你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轻一蹙,仿佛带着点无奈的责备,“就这么穿着几根遮羞都勉强的纱罗,别冻着了。这要是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本公子有什么虐待人的癖好呢。”
这句听起来带着些许“体恤”意味的荒诞话语,落在玄牝仙子耳中,却不啻于九霄仙乐。
她激动得浑身剧烈颤抖,饱满的胸脯因急促的喘息而起伏不定,连连以额触地,声音哽咽嘶哑,带着哭腔:
“是!是!谢大人体恤!谢大人慈悲!” 每一个字都浸满了劫后余生的战栗与卑微的感激。
你似乎对她这番涕泪交加的表演并不感兴趣,略显不耐地摆了摆手,那随意的动作却带着无形的压力,轻易截断了她更多谀辞涌出的可能。然后,你的目光越过她颤抖的肩膀,落在了始终僵立在石床边、那个从头到尾都紧绷着小小身躯、几乎要缩进阴影里的英怜身上。
“英怜妹妹。”
你的声音放得温和了些,却依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
这声呼唤让竭力降低存在感的英怜猛地一颤,惶惑地抬起头,对上了你的视线。
“你带妙贞和你那些师姐下去吧。找个干净的房间,好好安顿她们。”
这个命令,清晰而直接,却让英怜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
她?带领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眼角余光都吝于施舍给她的“玄女十二仙”师姐们?还包括那位被师父捧在掌心、清冷绝伦、姿容冠绝玄女观的妙贞师妹?
这……这怎么可能?荒谬感与根深蒂固的畏惧交织,让她的小脸血色尽褪,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充满了不知所措的惊惶。
她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深入肺腑,冰凉而带着石洞特有的潮气,仿佛也带走了最后一丝残存的怯懦。她强迫自己从床边那一点点可怜的阴影庇护中走出来,小小的身影在空旷的溶洞里显得格外单薄,背脊却努力挺得笔直。
她挪到依旧跪在原地、眼神空茫仿佛对外界毫无所觉的妙贞身边,犹豫了极短的一瞬,然后学着记忆中你曾对她做过的那样,伸出自己那双小手,轻轻握住了妙贞那截冰凉细腻得如同上等羊脂玉雕成的手腕。触手一片滑腻的微凉,让她心头微微一颤,却握得更紧了些。
然后,她转过身,面向洞口那些惶惶如丧家之犬的同门,挺起尚显稚嫩的胸膛,用一种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带着孩童清脆却努力绷出几分不容置疑的腔调说道:
“师姐们,我们走吧。哥哥……让我们去穿好衣服,休息。”
那“玄女十二仙”,这些平日里在玄女观中颐指气使、眼高于顶的美人儿,此刻面面相觑,脸上瞬间涌上震惊、屈辱、难以置信,以及更深切的惶惑。
让她们听从这个平日里最受宠、未来可能献给哪个魔道巨擘、或者达官贵人当鼎炉采补的小师妹的命令?这简直比杀了她们,比赤身裸体暴露在陌生男子眼前,更让她们感到难以忍受的羞辱!几个性子略烈的,眼中甚至闪过一丝不甘的怒意,嘴唇翕动,似要反驳。
然而,当她们的目光,无论是不甘的、愤怒的、还是惶惑的,不经意间触及到你那似笑非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