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香气很特别,不浓烈,却极具穿透力,瞬间冲淡了溶洞内原本弥漫的血腥、汗味与淫靡气息,带来一种奇异的、洁净空灵的感觉。它仿佛能直接作用于人的神魂,让人心神为之一清。
你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抬起了头。
就连一直蜷缩在床边、小口吃着糕点、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英怜,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香气和环佩声惊动。小巧的耳朵微微动了动,然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和茫然,也怯生生地望向了溶洞入口的方向。
只见月霄亲自领着一个身影,一步一步,缓缓地从昏暗的甬道中走了出来,步入夜明珠光晕笼罩的范围。
月霄走在前面,她显然也经过了快速的梳洗,换上了一身相对得体的素色道袍,但脸上依旧残留着惊魂未定的苍白,以及一种竭力维持的、卑微讨好的笑容。她那丰腴熟透、行走间依旧难掩风情的身体,在此刻却显得格外刻意与不协调。
她小心翼翼地侧着身子,微微躬着腰,像一个最卑微的侍女,引领着一件即将被献给神明的珍贵祭品。
而她身后的那个少女,便是玄牝仙子耗尽心血隐藏、此刻却不得不献出以求自保的,玄女观最大的秘密,也是“大乘太古门”下一代“佛母”的备选之一——妙贞。
你的目光,在看清她的第一眼,便被她牢牢吸引。
少女看起来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身形已完全长开,比起英怜那尚带青涩的稚嫩,她已然具备了少女最巅峰的、含苞待放的美丽。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并未过多修饰,只是用一根通体碧绿、毫无杂质的玉簪,在脑后松松地绾了一个简单的道髻,几缕发丝自然垂落,衬得她修长白皙的脖颈愈发诱人。
她有一张完美无瑕的鹅蛋脸,五官精致得像是工笔画大师呕心沥血之作,肌肤白皙细腻得如同最上等的冷玉,仿佛自身都在散发着莹润的淡淡光泽。
然而,最奇特的,是她的眼睛。
那是一双宛如最纯净的琉璃,又像是深山古潭般清澈见底的眸子。瞳孔的颜色是一种极深的墨黑,干净,纯粹,不染丝毫尘埃。可偏偏,这双美丽的眼睛里,此刻却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恐惧,没有好奇,没有羞涩,甚至没有聚焦。只有一片几近于“无”的纯粹空灵与茫然。
她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毫无察觉,对月霄的引领,对溶洞内诡异的气氛,对跪在地上的玄牝仙子,对坐在床边的你和英怜,都视若无睹。她只是像一个精致绝伦、却失去了牵线人的提线木偶,被月霄小心翼翼地牵引着,一步步向前走来。她的步伐很稳,却带着一种缺乏生气的韵律。
她赤着双足,那双玉足小巧玲珑,足弓优美,脚趾圆润如珍珠,趾甲泛着健康的淡粉色,每一寸肌肤都细腻得毫无瑕疵,仿佛从未沾染过尘世的泥土。随着她的走近,那股混合了檀香与乳香的体香愈发清晰浓郁,仿佛她整个人就是一座散发着清净气息的活动香炉。
圣洁与淫靡,空灵与诱惑,这两种截然相反、甚至彼此冲突的气质,在这个名为妙贞的少女身上,以一种诡异而和谐的方式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种充满矛盾张力的美感。
她既像是不食人间烟火、即将羽化登仙的世外仙姝,又像是被精心装扮、等待着被献祭给神魔的纯洁羔羊。
你身边的英怜,看着这个如同从画中走出、美得不似真人的师妹,眼神变得极为复杂。
有同为女子对极致美丽的惊艳与刹那的自惭形秽,有对同门姐妹的一丝熟悉与关切,但更多的,是一种同病相怜的悲哀。
她知道,如果不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出现,如果不是命运的阴差阳错,现在被这样如同物品般精心打扮、清洗干净、送到陌生男人面前的,很可能就是她自己,或者未来的某一天,终究会轮到她自己。
而那一丝庆幸,也在此刻悄然浮现——至少此刻,承受这种命运的不是她。这种庆幸让她感到一丝羞愧,却无法抑制。
月霄引领着妙贞,走到了你的面前,大约三步之外的距离停下。然后,月霄毫不犹豫地,伸出有些颤抖的手,按在了妙贞那看似纤细、实则蕴含着某种奇异柔韧力量的肩膀上,微微用力,强迫她对着你,跪了下来。
少女的动作依旧有些僵硬和迟滞,似乎并不理解“下跪”这个动作的含义,只是被动地接受着外力的摆布。她的腰背挺得笔直,即便是跪姿,也依旧带着一种仿佛与生俱来的优雅与挺秀。那双琉璃般空灵的眸子,茫然地望向前方,焦点却不知落在了何处。
她就那么静静地跪在你的面前,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玉雕,唯有胸口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被“天水碧”羽衣巧妙勾勒出惊人弧线的丰盈,以及那愈发清晰的、撩人心魄的奇异体香,证明着她是一个活生生的、蕴含着无限青春魅力的少女。
“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