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就在后山最隐秘的静室里闭关!由奴家最信任的两个老嬷嬷看守!除了奴家,观中无人知晓她的存在!奴家……奴家这就去把她带来!献给大人!只求大人饶命!饶了奴家这条贱命吧!”
她一边说,一边再次疯狂地磕头,额头重重地撞击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发出令人心悸的闷响。鲜血早已糊满了她的额头、脸颊,混合着眼泪、鼻涕和地上的污秽,让她看起来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哪里还有半分当初那位高高在上、清冷孤高的玄女观观主的影子。
你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仿佛她所说的一切,早已在你的预料之中。
你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她因为极度恐惧和激动而扭曲的脸上,又缓缓扫过她卑微乞怜的身躯,最后,越过她,投向了溶洞深处那通往更深处的幽暗甬道。
后山静室……妙贞……七窍玲珑心……
夜明珠柔和的光晕笼罩着这片地下空间,钟乳石嶙峋的阴影在石壁上扭曲伸展,如同无声上演的默剧。
你坐在床边,姿态看似闲适,目光却像精准的手术刀,剖析着地上跪伏的女人和她即将献上的、那件名为“妙贞”的礼物。
“那把她带过来吧,我看看是不是你所言是否属实。”
你顿了顿,视线缓缓扫过洞中那些面色惨白、眼神躲闪的女子,最终落回玄牝仙子那张混合着血污、泪痕与极度希冀的脸上,给出了那诱人的条件:
“如果她能让我满意……你们玄女观上下二百余口,包括你在内,都可以活。我会把你们送到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而且,不会亏待你们。”
玄牝仙子的身躯在冰冷的地面上难以抑制地颤抖,一半是因深入骨髓的恐惧,另一半则是因为那缕你刚刚承诺、足以让她抓住不放的生机。
“重新开始”,这四个字对她而言,不啻于久旱濒死者望见的海市蜃楼,明知可能虚妄,却已是绝境中唯一的指望。
玄牝仙子不敢有丝毫怀疑,哪怕这份承诺出自一个刚刚以最残酷方式撕碎她所有尊严与倚仗的魔鬼口中。因为她别无选择。
“是!是!奴家这就去!” 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顾不上浑身污秽与赤裸,只想立刻执行你的命令,以证明自己的价值。
“等等,本公子好话说在前面。”
你慢条斯理地补充,目光掠过她,落在远处幽深的甬道入口,仿佛在欣赏她因未知而加剧的惊惶。
“你们大可放心,本公子还不屑于干那拐带妇女、逼良为娼的勾当。你们的日子,不会比现在更难过的。”
这番话,如同投入死水潭中的巨石,瞬间在所有女人内心深处激起了最剧烈的波澜。
玄牝仙子、月霄,乃至被话语惊醒的“玄女十二仙”,她们面面相觑,从彼此眼中看到的先是难以置信的茫然,随即是劫后余生的狂喜,紧接着,又被对命运无常的恐惧所取代。
重新开始?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不用再被当作货物、鼎炉,朝不保夕?
这简直是她们连做梦都不敢想的奢望。
这句充满了极致虚伪与残酷现实对比的话语,在此刻却成了最有力的定心丸。
是啊,还有什么日子,能比现在这种被人当成货物估价、随时可能被当作鼎炉采补殆尽、最后像垃圾一样丢弃的日子更难过呢?
这个男人,虽然手段酷烈如魔王,视她们如蝼蚁,但他似乎……真的在给予一条出路。一条或许依旧充满未知与风险,但至少不再是纯粹炼狱的道路。
“谢大人!谢大人慈悲!大人恩同再造!”
玄牝仙子第一个反应过来,她再次疯狂地磕头,额头撞击在冰冷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恐惧,而是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和抓住救命稻草的激动。
她猛地站起身,甚至顾不上擦拭脸上的血污,转身对着身后那群依旧处于呆滞、惶惑中的弟子们,用一种尖利到几乎破音、却又充满亢奋的嘶哑声音吼道:“都还愣着干什么!聋了吗!没听到大人的吩咐吗!快!都给我跑起来!快去把妙贞给我洗干净,打扮漂亮送过来!谁要是耽误了半点,坏了大人的雅兴,我亲手扒了她的皮,抽了她的筋!”
在死亡的威胁和新生的希望双重刺激下,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观主,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行动力。她像一头被逼到绝境、却又看到前方有一线生机的母狼,用最凶狠的姿态驱赶着她的羊群。
那十二名所谓的“玄女十二仙”如梦初醒,被师父眼中那近乎吃人的目光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连滚带爬、手脚并用地冲出溶洞,恨不得多生两条腿,去执行这个关乎所有人性命的“最高指令”。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