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牝仙子不敢有丝毫犹豫,更不敢有丝毫隐瞒。她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溺水者,立刻竹筒倒豆子般,将自己所知道、关于闺蜜潘舜依的一切,无论巨细,无论光彩与否,全都说了出来。
她的语速极快,声音因为紧张和急切而有些尖利,在空旷的溶洞里回荡:
“回……回大人!奴家不……不认识‘现世真佛’……但……但奴婢是潘舜依以前的……心腹亲信……是以前同为‘佛母’备选时的闺蜜,奴家……奴家能到玄女观这油水丰厚的肥缺来做观主,也是她一手提拔的……”
她先解释了自己的身份和宗门关系,显示自己的所知范围。
“潘舜依……她……她这个人,心机深沉,野心极大!表面上一副悲天悯人、宝相庄严的佛母模样,实则……实则心思狠毒,睚眦必报!当年……当年与她争夺佛母之位的另一个候选人,就是……就是莫名其妙找了个‘背叛宗门’的理由,百般折磨而死的!奴家……奴家知道就是她故意下的手!”
她吞了口唾沫,继续飞快地说道,为了活命,她毫不犹豫地出卖了自己曾经的闺蜜,将她最私密、最不堪的癖好都抖露出来:
“而且……而且她生性放荡,喜好男色,尤其是那种身强力壮、阳气充沛、充满野性力量的猛男。她……她常说什么‘孤阴不生,独阳不长’,认为阴阳交合乃是天地至理,采阳补阴更是精进武功、驻颜养生的不二法门!”
“她……她从栖凤塬总坛带着划拨给她部众走后,并不与‘现世真佛’在一处生活。仗着……仗着自己部众规模不小,似乎……似乎私下里在好几个隐秘的别院,都豢养了不知多少面首、鼎炉!经常……经常召集数人,彻夜宣淫!手段……手段极其不堪!有些身子弱些的,一夜之后,就……就只剩半条命了!”
你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偶尔微微颔首,表示你在听。
这些情报,有些你早已掌握,有些则是新的佐证,远比那份冷冰冰的名单更有价值。通过这些碎片,你可以拼凑出这位“赤珠佛母”更完整的画像——一个野心勃勃、手段狠辣、沉迷享乐、却又精于伪装的野心家。这对于后续的追查和针对,至关重要。
这时,你仿佛才想起什么似的,转过头,看向一直蜷缩在床角、默默观察着、倾听着这一切的英怜。
从玄牝仙子开始讲述潘舜依的种种不堪时,她小小的身体就一直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听到了这些更黑暗、更肮脏的真相。她将脸埋得更深了,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些污秽的言语。
你走到她身边,再次蹲下身。这一次,你没有碰她,只是用平静的目光看着她。然后,伸出手,不是像之前那样充满掌控欲地抱她,而是用指尖,轻轻捏了捏她那冰凉却依旧柔嫩的小脸蛋,然后又轻轻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尖。
这个动作,带着一种奇特的亲昵和……安抚?
然后,你用一种带着点宠溺的语气,对她说道,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溶洞里的每个人都听清:
“你看,哥哥说得没错吧?只要你听话,只要你认清现实,总会有活路的。”
你的话,像是在对她一个人说,又像是在对所有人宣告。
英怜的身体,在你触碰到她脸颊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却没有躲开。在你说话时,她那一直低垂的、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气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良久,她才缓慢地抬起头。
那双原本清澈如山泉、如今却盛满了迷茫、恐惧、痛苦和一丝奇异波动的眸子,终于再次映出了你的倒影。
她看着你,看着你这张近在咫尺、却深不可测的脸庞,看着你脸上那看似真诚的笑容,看着你刚刚才用几句话、一个动作,就决定了玄女观上下数百人生死、逼迫她心中曾经至高无上的师父像狗一样摇尾乞怜的从容。
魔鬼?救星?
摧毁者?给予希望者?
她的小脑袋里一片混乱,分不清,真的分不清。但她唯一能确定的、无比清晰的事实是:你说的很多话,正在变成现实。
师父的卑微是真的,玄女观的黑暗是真的,那个可怕的“大乘太古门”的真相,似乎……也在变成真的。而你,这个带来毁灭和真相的男人,似乎……真的给了她一个选择,一条看起来不那么绝望的路。
她看着你,看着你眼中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以及那黑暗边缘,一丝她无法理解的微光。
终于,她几乎看不见幅度地,点了点头。
得到了她这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回应,你似乎满意了。你嘴角的弧度似乎加深了那么一丝,然后,你收回了手,重新站直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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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再次转过头,看向地上跪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