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脚下一软,差点没站稳,你甚至伸手扶了她一下,然后便松开了。
她重新站在了地上,却觉得脚下的汉白玉石板冰冷刺骨,比刚才在你怀里时,要冷上千百倍。她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的手臂,蜷缩起身体,仿佛这样能汲取一点点温暖。但低着头,不敢看你,也不敢看地上瘫软的师父,更不敢看门外那些师姐。她只是盯着自己脚下那一小片被泪水打湿的地面,小小的身体在宽大的白色道袍下,显得那么单薄,那么无助。
你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看着这个刚刚被你亲手摧毁了旧世界、又强行塞入一个新可能的少女。
“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不用急着回答我。”
“毕竟,你还小,未来的路还很长。没有必要非得留在这个污糟的地方,等着被当作货物估价,等着被摘取元红,被吸干元阴,最后变成一具无人问津、被随意丢弃的尸首。”
“外面的世界很大,也很危险,但至少……你可以自己选择怎么活。”
说完,你不再看她,仿佛已经给予了她最大的仁慈、宽容和选择权。
你甚至微微侧过身,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整个人的气场,在瞬间从刚才那个带着一丝“温情”和“诱惑”的“兄长”,切换回了那个冰冷无情、掌控一切的审判者与猎手。
你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缓缓扫过,最终,落在了瘫软在地、狼狈不堪的玄牝仙子身上。
你迈着仿佛在自家庭院中散步般的悠闲步子,不疾不徐地走到她的面前。靴子踩在光洁的石板上,发出清晰的“嗒、嗒”声,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像是死亡的倒计时。
然后,你缓缓蹲下身,视线与她齐平。
你脸上甚至挂起了一丝笑盈盈的表情,眼神里带着饶有兴致的探究,乐呵呵地看着她那张因极致的恐惧、屈辱和绝望而扭曲变形、早已不复美艳的脸庞。看着她红肿的半边脸颊,看着她额头上磕破的伤口渗出的鲜血,看着她被汗水浸透、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诱人曲线却沾满污秽的纱裙,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残缺艺术品。
“现在,”你的声音轻快而愉悦,甚至带着点闲聊家常的轻松,但听在玄牝仙子的耳中,却比最恶毒的诅咒还要让她恐惧,让她如坠冰窟,血液似乎都要冻结,“告诉我,你所知道的,关于‘大乘太古门’的一切。”
你顿了顿,仿佛才想起要补充什么,脸上的笑容加深,语气却更加轻柔,带着一种似乎甜蜜的威胁:
“哦,对了,不要耍花招哟。我这人,最讨厌别人骗我。要是让我发现你有一句虚言……”
你没有说完,只是笑吟吟地看着她,但那未尽的话语,比任何明确的威胁都更让人胆寒。
玄牝仙子浑身剧烈地一颤,像被丢进冰水里的虾子,猛地蜷缩了一下。她张了张嘴,嘴唇哆嗦得厉害,却发现自己因为极度的恐惧,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她想说,她什么都说,但巨大的恐惧让她失去了组织语言的能力。
你似乎看穿了她内心的最后一丝侥幸和犹豫,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凑近了一些,用一种分享秘密般异常亲昵的口吻,压低了声音,缓缓抛出了一连串早已准备好、足以将她和她所知的整个世界都彻底碾碎、轰成齑粉的情报炸弹:
“你知道吗?”
你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雷,砸在玄牝仙子的心头。
“就在上个月,你们‘大乘太古门’野心不小啊,居然出动了四位天阶高手,也就是你们内部所谓的‘四大明王’,想要摸进皇宫,做一票大的——劫持皇子皇女。啧啧,真是胆大包天。”
你咂了咂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惋惜的神情,仿佛在感叹一群蠢贼的不自量力。
“可惜啊,他们学艺不精,运气也不太好。皇宫大内,高手如云,戒备森严,岂是那么好闯的?现在呢,那四位明王——”
你故意拖长了语调,欣赏着玄牝仙子骤然瞪大、充满震惊的眼睛,然后才一字一顿地吐出最后几个字:
“可都被活捉了。一个都没跑掉。”
“活……活捉?!!”
玄牝仙子和不远处一直竖着耳朵听的月霄,几乎是同时失声惊呼!那声音因为极度的惊骇而变了调,尖锐刺耳,在溶洞中激起回响。
玄牝仙子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比死人还要苍白。她的身体像打摆子一样剧烈地颤抖起来,嘴唇哆嗦着,想要反驳,想要说这不可能,但看着你那双深不见底、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四大明王!
那是何等厉害的存在!
是“大乘太古门”除了“现世真佛”和“佛母”之外,地位最尊崇、武功最卓绝的四位长老!每一位都是足以开宗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