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一边狠狠瞪了那还在发愣的店小二一眼。店小二如梦初醒,连滚爬爬地收拾了地上的狼藉,又飞快地跑向后厨。
很快,一壶清澈的普通私酿酒,几碟看起来还算正常的腌菜、熏豆干,甚至还有两个水煮蛋,被战战兢兢地端了上来。
这一次,无论是碗碟还是食物,都透着一股“绝对干净,请您放心”的卑微。
你这才慢条斯理地,用自己带来的碗筷,用了些酒食。吃完,你从怀中掏出一锭足有十两、成色十足的官银,“当”的一声,放在桌上。
“掌柜的,结账。”
掌柜看着那锭足够买下他这破店还有余的银子,不但不敢收,反而吓得腿一软,差点跪下。
“公子……公子您这是……这点粗食,不值钱……不值钱……”
“让你拿着就拿着。”你的语气不容置疑,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公子我吃饭,从不赖账。剩下的,就当是……买你一个清静。我今天没来过,你们,也没见过我。懂?”
“懂!懂!懂!”
掌柜的头点得如同小鸡啄米,双手颤抖着捧起那锭烫手山芋般的银子,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烟消云散。
这不仅是饭钱,更是封口费,是买命钱!他哪里敢不懂?
“谢……谢公子赏!”他几乎是哭着说道。
你不再多言,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无褶皱的衣袍,拿起折扇,如同进来时一样,从容不迫地,推门而出,将一屋子的死寂、恐惧与庆幸,留在了身后。
你用最专业、最直接、也最节省时间的方式,兵不血刃地,化解了一个潜在的麻烦,震慑住了可能存在的眼线,也在这条通往玄女观的必经之路上,为自己这个“人傻钱多、略懂江湖门道、背景可能不凡的纨绔子弟”形象,留下了第一个清晰而深刻的“画像”。
而这一切的惊心动魄与无声交锋,都被完美地掩盖在了你那副酒足饭饱、浑不在意的纨绔表象之下,远在十数丈外暗中跟随的颜醴泉,自然一无所知。
她只是看到你安然无恙地出来,继续闲逛,心中对你的“江湖经验”与“住黑店本事”,不由得充满了更深的敬佩与信赖,却也对你独自涉险的担忧,更深了一分。
你继续扮演着你的角色,摇着那把白玉折扇,仿佛刚才只是进行了一场再平常不过的休憩。
山路愈发陡峭蜿蜒,空气也越发清冽,带着深山特有的草木与泥土的芬芳。鸟鸣声在幽深的山谷间回荡,清脆悦耳,偶尔有松鼠或野兔被你的脚步声惊动,在灌木丛中一闪即逝,为这静谧的山林添上几分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