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一章 一场恶战
袍下摆轻轻拂动,纤尘不染。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这两条如同烂泥般、却还在凭着本能徒劳挣扎的血色“爬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中亦无丝毫怜悯、愤怒或快意,只有一片万古寒冰般纯粹到极致的冰冷漠然,仿佛看的不是两个曾叱咤风云的【天阶】高手,甚至不是两条虫子,而仅仅是两堆需要清理的碍眼垃圾。

    你抬起脚,穿着软底锦靴的脚,对着晦明那因极致恐惧和痛苦而扭曲变形、涕泪横流、混合着血污看不清原貌的脸,以及寂空那兀自微微开合、似乎还在下意识地、无意识地喃喃念着古怪咒文、试图调动最后一丝早已溃散死气的干裂嘴唇,各自轻轻落下,脚尖在他们小腹丹田处,不轻不重地,微微一踏。

    动作随意,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仿佛只是轻轻踩灭两只垂死挣扎的虫子。

    “噗!噗!”

    又是两声仿佛什么东西在内部彻底破碎、漏气般的沉闷轻响,在寂静的庭院中微不可闻,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还清醒着的人耳中。

    晦明与寂空残破的身体同时最后地剧烈一颤,如同被抽走了最后一丝生机的破布娃娃。他们眼中最后一点微弱的光芒,那属于生命、属于意识、属于“自我”的神采,如同风中残烛遇到了狂风,迅速黯淡、摇曳、最终彻底熄灭。

    晦明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如同气泡破裂般的“咯”声,寂空那喃喃的咒文也戛然而止。他们同时猛地张开嘴,喷出最后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片和黑色血块的浓稠污血,气息如同漏气的皮囊般迅速衰败、沉寂下去,再也无法动弹分毫,只剩下胸膛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起伏,证明他们还活着——以一种比死亡更屈辱、更痛苦、更毫无尊严的方式,经脉寸断,丹田尽毁,四肢不全,功力全失,彻底沦为废人。

    至此,威震一方、神秘莫测的“大乘太古门”四大明王——大日、虚空、归尘、琉璃,在你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层层递进的手段下,从踏入陷阱,到遭遇伏击,再到被“妖雷”重创,最后被你弹指废功、断足,全军覆没,尽数沦为武功尽废、重伤垂死、意识模糊的废人,如同四堆等待处理的肮脏垃圾,堆叠在清冷的月光和未散的硝烟之下。

    你这才像完成了最后一步清理工作,仿佛只是随手处理了几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弯下腰,一手一个,轻松地抓住晦明和寂空那破烂僧袍的后领,如同拖着两袋沉甸甸的垃圾,丝毫不在意他们身上淋漓的鲜血和污秽沾染了你华贵的玄色锦袍下摆。

    你将他们也拖到了石桌旁,与先前如同死狗般瘫软在地、眼神空洞的法澄和禅垢扔在一起,让这四位不久前还宝相庄严、不可一世、口称“佛爷”“菩萨”的“明王”,整整齐齐、凄凄惨惨地堆叠在姬凝霜脚边的冰冷地面上。他们有的还在无意识地轻微抽搐,有的只剩微弱的呼吸,鲜血从他们身下汩汩流出,汇聚成一小滩,缓缓浸润着汉白玉的石板,构成了一幅充满了极致暴力美学与残酷碾压的画面。

    做完这一切,你才仿佛彻底放松下来,脸上那冰封的漠然如春雪消融,重新挂上了一丝慵懒和漫不经心。走到石桌的另一边,一屁股在姬凝霜对面的石凳上坐下,长长地舒了口气,还象征性地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肩膀,仿佛刚刚进行了一场微不足道的晨练,或者饭后散步,而不是弹指间废掉了四名足以搅动天下风云的【天阶】高手。

    你先是嫌弃地看了一眼石桌上姬凝霜正在优雅品饮的、香气袅袅、热气氤氲的上好热茶,撇了撇嘴,仿佛那是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然后,在姬凝霜略带嗔怪和了然的目光注视下,你俯下身,竟然从石桌底下那看似实心、浑然一体的基座暗格里——摸索了片刻,掏出了一只在月光下折射着微光的琉璃长颈瓶。瓶中晃动着大半瓶晶莹剔透的紫红色液体,液体中不断冒出细密欢快的气泡,发出轻微的“滋滋”声,瓶壁上还凝结着冰凉的水珠,显然一直存放在阴凉之处。

    “啵!”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庭院中格外清晰。你用拇指熟练地撬开了那特制的金属瓶盖,然后将瓶中冰爽的紫红色液体倒入旁边一只同样质地上乘的空瓷杯。液体在杯中泛起细密洁白的泡沫,散发出一种微带刺激的独特甜香,与此地的血腥和硝烟味格格不入。

    你仰头,喉结滚动,将杯中液体一饮而尽。冰爽刺激、略带甜辣的口感顺着喉咙滑下,带走了喉间一丝并不存在的燥意,让你舒爽地眯起了眼睛,甚至毫无形象、毫无顾忌地打了个带着气泡、响亮的嗝。在这尸横遍地、血腥弥漫的修罗场中,这声音显得如此突兀,却又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奇异从容。

    “啧,这大晚上的,又打又杀的,燥得很。折腾了这么久,口干舌燥。” 你随手将空瓶放在血迹未干的石桌上,对着姬凝霜随口吐槽道,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讨论天气,“喝茶太温吞,不解渴,还是这‘汽水’够劲。回头得让凌华她们多搞几瓶备着,对了,下次试试加片柠檬……”

    坐在你对面的姬凝霜,看着你这副惫懒、随意又带着点孩子气的做派,与刚才那弹指间裁决生死、漠然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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