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你才不紧不慢地拍了拍手,仿佛只是拂去了指尖沾染、微不足道的灰尘,然后转过身,用一种充满了“痛心疾首”、“怒其不争”、“哀其不幸”的复杂眼神,看向那个自始至终瘫坐在那里、仿佛已经死去、却又“目睹”了这一切的姜聚诚,语气沉重而恳切,仿佛一个最孝顺、最忧心的晚辈,在向纵容子孙败家的长辈,发出最后的泣血谏言:
“伯祖!您看看!您好好看看!”
你伸手指着地上那两个瘫软如泥、昏迷不醒的身毒女子,又猛地指向脸色阵红阵白、羞愤欲死、却又因你的手段而心生恐惧、不敢妄动的姜天潮,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晚辈”对“长辈”后人如此不肖、如此愚蠢、如此堕落的“惋惜”与“愤慨”:
“您这后人的眼光,这识人的本事,这……这品味,也太……太让人无语了吧?!这种连当‘一次性消耗品’都嫌硌牙、伤身、还可能染上脏病的货色,也当成‘绝世珍宝’,花大价钱、费大力气买回来?还沾沾自喜,四处炫耀,引以为傲?这……这传出去,咱们姜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伯祖您二百年来辛辛苦苦、在西南边陲挣下的这点名声和基业,难道就是要让这些不成器的后人,如此糟践、如此玷污的吗?!”
你走近两步,几乎要凑到姜聚诚那灰败的脸前,语气更加“恳切”,却也更加恶毒、更加直指核心:
“伯祖啊伯祖,您是大齐末代太子的亲孙子,隆熙皇帝的亲曾孙!血脉何其尊贵!就算……嗯,就算有些陈年旧事,让某些人(意指姜明望)不认,可您自己,总不能也自轻自贱吧?!要是再这么搞下去,让他们就这样浑浑噩噩地活着,靠这样的眼光、这样的行径,成了您这一支的‘门风’和‘传统’,您百年之后,有何颜面,去九泉之下面对列祖列宗?面对您殉国而死的太子祖父?我那位九爷爷(姜明望)的后人,虽然也是一群用下巴看人、眼高于顶的角色,但至少,他们表面上,还知道装裱门面,洁身自好,勤勉学艺,知道什么是世家体统!您看看您这些后人……您就不怕,他们哪天精虫上脑,被这些不知从哪个肮脏角落淘换来、练了损人不利己下三滥邪术的妖女,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趁其不备,勾魂摄魄,吸干了精气,掏空了身子,弄成了白痴,甚至暴毙而亡吗?!让您老人家……白发人送黑发人,甚至……让咱们姜家在枼州这一支,在您这儿……因为这种荒唐可笑的原因,断了香火,绝了后吗?!那才是真正的死不瞑目,愧对先祖啊!”
你这番话,比之前所有言辞加起来,更狠,更毒,更诛心!它不仅是在赤裸裸地羞辱姜天潮的无知、愚蠢与低劣品味,更是在用最恶毒的方式,“担忧”和“预言”姜聚诚断子绝孙、血脉断绝的悲惨下场!是将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后继无人、基业崩塌、血脉断绝)和最不堪的现实(子孙废柴、有眼无珠、堕落不堪)血淋淋地撕开,混合着眼前这荒诞丑恶的一幕,狠狠地反复曝晒在他最后残存的神志面前!每一句“断子绝孙”、“愧对先祖”,都像烧红的铁钎,烫在他的灵魂最痛处!
“噗——!”
一直强撑着一口气、仿佛已经死去、只是凭着一股执念吊着命的姜聚诚,再也承受不住这最后、也是最致命、最羞辱、最彻底的一击!他身体猛地一颤,如同被千斤重锤当胸击中,一大口暗红发黑、粘稠如浆、带着刺鼻腥甜与腐朽气息的鲜血,如同压抑了许久的喷泉,从他大张的口中狂喷而出!血箭飙射,溅落在光洁的青砖地上,泼洒出大片触目惊心、仿佛带着不祥诅咒的暗红图案,甚至有几滴溅到了不远处的姜天虹裙摆上,引来她一声变了调的尖叫。他喉咙里发出“嗬——”的一声拉长了的、如同破旧风箱最后断裂般的怪响,双眼猛地向上一翻,露出大片可怖的眼白,身体彻底失去支撑,直挺挺地、沉重地向后轰然倒去,后脑勺重重磕在冰冷坚硬的地砖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随即再无任何声息与动静,只有嘴角依旧在不断渗出细细的血沫。
“老祖宗!”
“老祖宗!您怎么了?!”
“天啊!血!好多血!老祖宗吐血了!晕过去了!”
直到此时,那三个被眼前一连串超出他们理解能力的变故(你的“品鉴”、身世揭露、女子昏迷、姜聚诚吐血昏厥)惊得呆若木鸡、魂飞魄散的“废柴”,才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震惊、茫然、羞愤与隐隐的恐惧中惊醒过来,发出杀猪般变了调的、带着哭腔的尖叫,连滚爬、手脚并用地扑了上去,围在倒地不起、面如金纸、气息微弱的姜聚诚身边,手忙脚乱,却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只会徒劳地摇晃他的身体,哭喊着他的尊称,场面混乱不堪,丑态百出。
你冷眼看着这鸡飞狗跳、充斥着愚蠢、慌乱与死亡气息的一幕,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深沉的、万古寒潭般的平静。你走到那个吓得魂不附体、瘫坐在地、看着姜聚诚惨状不知所措的姜天潮面前,居高临下,用一种平静到近乎冷漠、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语调,对他说道:
“你们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