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的鹿茸快没有了,好几家的单子都不敢接啊。”
“要是能去山里的猎户那里收点就好了。”
“现在牛头山那边那么混乱,谁敢去啊。”
谁敢去啊,这不就有敢去的人吗?王柳萱想,这可真是天降的生意。
这个月中旬,她出发冒险,前往牛头山,找到了当地的猎户,收购到了一些山蘑菇。不过要上好的鹿茸啊,还得去山寨那边去找。
王柳萱便朝着半山腰的方向进发。路上遇到了两个打劫的山贼,她嘟囔着“没意思”,顺手解决了,命令他们带她去山寨。
几个山贼还挺讲义气,知道不能暴露大本营,绝口不提。
王柳萱骗他们说:“我和你们大当家的是朋友。”
“你让我们怎么信任你?”
王柳萱:“这……”
身后传来一声:“王小姐是咱们山寨的朋友,不要对她失礼。”
王柳萱道:“神秘人!”
身后的青年穿着同样的红色披风。这次他没有带银色面具,因为面具已经殉职了。脸是非常健康的小麦肤色,一双眼睛又大又亮,虽然有道伤疤,却丝毫不减英俊之气。不知有意无意,披风没有挡严实,露出里面小麦色的八块腹肌。
青年抓着后脑勺的乱发,局促道:“神秘人?哈哈,我好像一直没有告诉你名字,我叫杨复。”
这摘下面具怎么跟变了个人一样?以前不是爱搭不理,非常高冷吗?现在感觉有点活泼了,甚至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你是这里的大当家的吗?”
“哈哈,大当家的吗?听起来很有意思。不过我还是喜欢听别人喊我叛军首领,毕竟我们是正牌军。”
“这可是要杀头的大罪呀。”
杨复看着她,突然语调一柔:“可是呢,你不还是来这里了呀。”
王柳萱无法反驳,她现在和朝廷的叛军混到一块了,回去也不知该怎么和爹爹和小伙伴们说。她仿佛已经在离经叛道上走了太远了。
杨复执意要带她进山寨里面瞧瞧,王柳萱有些犹豫,他感觉拍胸脯表示绝对没有死人头和带血的虎皮地毯那样的东西,王柳萱这才答应。
山寨里军纪严明,叛军们都在忙着制造防御工事,应付下一波的朝廷清剿。他们看到杨复经过,会暂时停下手头的伙计,恭敬喊道:
“寨主好!夫人好!”
王柳萱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惊讶道:“他们喊我什么?”
杨复比她更慌张,一个劲地摆手说“不是我教的”,一边手足无措地抓着脑后的头发,零零散散的,就是讲不到重点。
“别抓了,你后面要秃了。”
杨复跟着她笑了几声,清清嗓子,说:“总之,不要拘束,就当是来玩的。”
他送给王柳萱一套狩猎装,说是比较轻巧灵便,牛头山的开发度不高,到处都是野路,骑马并不方便。不如穿得轻巧一点,可以在山间和洼地里自由穿梭。
另外还有一枚小巧的骨笛,说是用兽骨做的,下次来牛头山,要是遇到了不认识她的山贼,可以出示。那样他们就知道她是杨复的朋友,绝不会为难。
“这算不算是信物啊?”
王柳萱随口一说,杨复又红着脸开始抓头发。
山寨里,王柳萱说明来意,出示清单。杨复说没问题,叫手下人开始准备需要的药材,差不多到下午才能筹集完毕。
在那以前,总要有些事情做。
杨复提议:“我们一起去看野猪吧。”
“野猪?”
“是啊,除了野猪,还有山羊、狐狸、狼和老虎。”
王柳萱笑着问他:“老虎是关在笼子里的吗?跟马戏团一样?”
杨复道:“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老虎还真不是关在笼子里的。杨复知道它喜欢的栖息地,在那里等着,给王柳萱展示老虎生活过的痕迹,什么草上的痕迹啊,吃剩的事物啊。
“嘿!老虎来了!”
王柳萱看到走过来的吊睛白额大虫吓了一跳,杨复丝毫不慌,说:“别怕,它不咬人的。”
杨复敏捷地穿过山石,来到老虎身边,老虎闲散地趴在石头上,他就顺势在旁边坐着,抚摸着老虎的皮毛。
王柳萱颤颤巍巍地走过来,老虎看是生人,作势要起来。杨复拉着老虎,摸着它的白肚皮,说了堆人听不懂的话,老虎闲散地哼了一声,重新躺下了。
“快过来,过来。”
王柳萱逐渐不怕了,她从灌木丛里钻出来,坐在杨复身边的石头上。石头一直被太阳烘烤着,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