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许原把授权书折好放进外套内侧口袋。
“周局长,那位私人律师的资料,方便给我一份吗?”
“已经发到你加密邮箱了。”周远山头也不抬,手指在平板上划了一下,“他今天下午保释出来,预计明天上午会去城西那片地皮做现场勘查。行车路线、随行人员、常去的几个地点都在附件里。”他顿了一下,摘下眼镜用大衣下摆慢慢擦拭着镜片,语气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哎呀,江州最近的经济形势不太好,失业率上升,治安压力也大。特勤局的人手都派去维持安置房工地的秩序了,有些区域实在是顾不过来。”
许原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
“那就请周局长优先顾那些顾得来的区域。顾不来的,我来。”
当天深夜,城西那片被“新江置业”抢注的地皮外围,一栋尚未完工的六层办公楼顶层。
那个私人律师站在窗框边缘,手里捏着一封打印好的遗书,内容详细交代了他替江伯伦洗钱的整个过程,包括几个海外账户的密码和转账记录。
许原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伪装面具下的脸没有任何表情。
“遗书放在桌上,然后从窗户跳下去。”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直接刻进对方的意识深处。
催眠能力的精度经过这段时间的反复使用已经打磨得极其锋利,对于没有精神力抗性的普通人来说,这种程度的暗示几乎不可能被抵抗。
律师把遗书放在地上用镇纸压好,然后踩上窗台,没有丝毫犹豫地跨了出去。
许原没有看楼下,转身走进楼梯间,把伪装面具摘下来放进背包,换上了另一张脸。
到家时,他给周远山发了条加密消息,只有四个字:可以拍卖。
三天后,“原初”在江州市工商局正式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一栏填的是一个全新的名字和一套与许原本人完全切割的身份档案。
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土木工程建设、怪人灾害应急响应、安保服务、建材贸易……这几乎覆盖了江家原有产业链的全部核心环节。
公司注册资金五百万整,验资报告由茉兰亲自操刀,把七百枚灵能炸弹的打包销售款拆分成了若干笔合法收入,每一笔都有对应的合同和发票。
又过了五天,“新江置业”的资产拍卖会在江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举行。
由于该公司唯一的股东兼法人代表已意外死亡,且无任何继承人,其名下全部资产,包括城西十二万平方米商住用地、城东两处建材市场、以及原“江盾安保公司”百分之六十七的股份……由法院裁定进入强制拍卖程序。
参与竞拍的企业只有一家,起拍价即为成交价。
江家倒台之后,所有和江家有利益关联的企业都在忙着撇清关系,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接盘江家的遗产。
许原就这样捡了个大漏。
最后,三次报价后,拍卖槌在空旷的交易大厅里落下。
当天下午,许原站在了江盾安保公司的训练场上。原江盾的雇员已经被周远山提前召回,几百个人排成好几个方阵站在塑胶跑道上,队形歪歪扭扭,但精气神还在。
这些人都曾在江家手下干过活,但他们可以不在乎那些。许原给他们开了一个非常优厚的待遇,直接套用特勤局同级别岗位的薪资标准,再加上全额社保和住房补贴。
在介绍完条件之后,几乎所有人都动心了。而剩下几个还在犹豫的,被赶到现场的沈寻一句“包三餐,食堂我自己吃”彻底拿下。
处理完安保公司的事,许原直接去了特勤局地下关押区。
周远山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列着近期抓获的怪人编号、能力类型和危险等级评估。
两人沿着冷白色走廊往深处走,每隔十几步就有一道需要双重权限验证的气密门。走廊两侧是一个个用高强度合金加固的单人关押舱,舱门上的小窗透出各种颜色的微光——有的是怪人自带的生物荧光,有的是能量束缚环闪烁的指示灯。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某种说不清的、像是干涸血液的金属腥气。
“近期抓获的怪人一共四十六个。A级三个,B级二十一个,C级及以下二十二个。都在这层。”周远山把平板递给许原,“大部分是色欲撤退时留下的殿后部队,少数是之前夏仲行私自关押的实验体。你打算带走多少?”
许原接过平板开始快速翻页,目光从每个怪人的能力描述和危险等级上扫过。
“会筑墙、搬运、能量护盾的优先挑出来,编入土木施工队。速度快、感知敏锐的编入安保巡逻组。能力太偏或者有严重暴力倾向的留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