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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注:用的时候注意瞄准,这东西可没关友伤。】
许原呼吸不由得急促了起来,有了这个道具,现在他可以把那些收在背包里的灵能炸弹直接发射出去,不需要走过去手动安置。
他从背包中唤出了这个道具。
外形不大,像一个被削掉了握把的榴弹发射器,通体哑光黑色。
然后他将其收回背包,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发动未来模拟。
瞬间,他意识被拽入那片熟悉的黑暗深海,再浮上来时周围已经变成了另一个空间。
模拟中的江家老宅,一切细节都按沈寻的建筑图复刻还原。
模拟从正门开始。凌晨两点,江家护卫刚换班,外围哨位最松懈。许原从南偏二十米的物资通道翻墙,影履踩在青石板上没有声音。沿途四个护卫被他用催眠直接放倒,连警报都没触发。祠堂左侧偏房的能量屏障控制器被电磁脉冲击穿,整个老宅的防护罩瞬间失效。江静流在正门吸引外围护卫的火力,他趁乱潜入祠堂后面的假山。
地下密室的剑气禁制在他SS+级的念渊面前续不了太久。第一道感知型禁制被精神力干扰失效,第二道攻击型剑气被寒渊硬扛下来,肩膀震麻了但没受伤。密室门推开时江伯伦正坐在紫檀木书桌后面,手里握着剑,脸上没有一丝意外。两人在密室中缠斗的时间不长,因为念渊已经把江伯伦的剑气回路扫描得一清二楚,每一次出剑的破绽都被提前预判。
随后电磁脉冲一下击飞他的剑,寒渊反手挑断了他的四肢,下一秒,江静流的冰剑贯穿了他的心脏。
但江伯伦倒下时,血溅在密室的青石地板上。然后下一刻整个地板开始发光。
似乎是某种被封印在石板下的东西感应到了江家血脉的释放,一道裂痕从江伯伦的血泊中央向四周扩散,地下深处的剑鸣声穿透十几米岩层刺进两人的鼓膜。
某种沉重物体从地下破土而出。碎石飞溅中一道巨大的黑影从假山底部劈开整片地基,带起的气浪将祠堂的瓦片掀飞了一片。
那是一把剑。是一把被某种血肉组织包裹着的、悬浮在半空中的巨剑。
剑身比他整个人还长,剑刃上密密麻麻嵌着无数根血管和神经束,那些组织从剑柄向后延伸,连接着一团从地下深处爬出来的东西,一个由无数具尸体缝合而成的怪物。
那些尸体穿着不同年代的江家护卫制服,有的还保持着临死前的姿势,他们的胸腔被剖开,肋骨外翻,所有的心脏都被一根粗大的血管串联在一起,血管的另一端连接着那把飞剑的剑柄。
怪物每呼吸一次,那些心脏就同时跳动一下,飞剑的剑刃便朝他的方向偏转一分。
许原当机立断,将灵能炸弹射进怪物胸腔。
“轰”的一声,怪物的身体被炸出一个窟窿,但在许原惊讶的目光下,窟窿边缘的碎肉开始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开始生长。
“念渊。”SS+级的精神力化为一柄半透明的长刀,一刀劈下去终于扯开了足够深的口子。
然后他看到了。
怪物体内有一个少女。穿着破旧的白裙,赤着脚蜷缩在那些碎肉和血管之间,双手抱膝,脸埋在膝盖里。
她的头发是银白色的,与江静流化为寒灾形态时一模一样。她抬起头看着许原,瞳孔也是赤红色的竖瞳。她的脸和江静流有七八分相似,但更年幼,看起来比苏堇还要小两三岁。她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但许原看得懂口型。
她在叫:“哥哥。”
那一瞬间,许原懵了,他随即感觉自己头痛欲裂,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在他脑中苏醒,那个少女也在怪物碎裂的躯壳中发出尖锐的长啸。
模拟画面在这一刻剧烈震颤,随后全部碎成光点。
他深吸一口气把呼吸调匀,然后重新闭上眼睛,把模拟中最后几帧画面每帧单独截出来在意识里给茉兰过了一遍。
“江家地下那个东西,你见过吗?”
茉兰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里少了几分懒洋洋的调子。
“见过类似的。五百年前有个剑修世家为了突破剑道极限,用活人祭剑,他们把死士的心脏挖出来用血脉之力淬炼剑胚。炼出来的剑不仅是兵器,还是活物。但这条路走到头都会被反噬,因为剑胚对血肉的需求没有上限。而江家能把它养到这么大……”她顿了一下,“不知道得填进去多少人。”
许原没有追问。他把模拟记录从头到尾又重新过了一遍,然后站起来走到客厅中央活动了一下被冷汗浸得发僵的肩胛骨。
“明天行动前,我要再模拟一次。”他低头看着自己手心里那层还没干的汗,在裤子上蹭干净,“江伯伦不会是最大的威胁,那个东西才是。”
“而且我还要搞清楚,那个叫我哥哥的家伙,究竟是何方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