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许原的手机在茶几上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是周远山发来的加密消息。
“夏仲行抓住了,今晚收网。”消息后面附了一张照片,夏仲行被两个特勤队员押着从一辆黑色轿车里出来,手腕上铐着特制的能量锁,脸色铁青。
照片背景是码头,看来他企图从水路逃出江州。
许原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三人看了一眼。苏堇的反应最快:“活该。”沈寻没有说话,但九条尾巴同时扬起来,尾尖在空中画了一个极小的弧度。江静流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起身去厨房又盛了一碗饭,今晚的菜有点多,剩了可惜。
半个小时前……
码头上的风很大,周远山站在港务局旧办公楼三楼的窗边,手里端着对讲机,看着下面那场干净利落的收网。三辆没有标识的黑色越野车从三个方向同时堵住了码头出口,车门打开后十二个上京特勤总局特战队的队员同时就位,枪口对准了正在疾步走向快艇的夏仲行。
夏仲行只带了一个心腹。那个心腹发现被包围后,想伸手去拔枪,但还没来得及抬起来就被一道极细的剑气点中了手腕。
周远山身边的陈灵从三楼飞身而下,剑尖没有出鞘,只用剑柄点了那个心腹腕关节穴位一下,能量枪便脱手掉在地上,弹了两下滚进水里。
夏仲行没有反抗。他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腕上那副能量锁,然后抬头看向从楼梯上走下来的周远山。
他走到夏仲行面前站定,从大衣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张逮捕令,展开,放在夏仲行面前。
“夏仲行,前江州市特勤局副局长,涉嫌叛国、贪污、勾结怪人组织、泄露国家机密、蓄意破坏S级怪人封印、谋杀同僚未遂等多项罪名。经上京特勤总局纪检处批准,正式对你进行逮捕。”周远山把逮捕令折好放回口袋,“你有什么要说的?”
夏仲行沉默了很久。码头上的探照灯照在他脸上,把他眼窝下面的阴影照得很深。他看着周远山的脸,一直沉默着,最后还是被特战队员押进了越野车,从码头驶向上京特勤总局的审讯室。
审讯室的灯是冷白色的,照得墙壁上的抗菌涂层泛着青色。
周远山坐在审讯桌对面,面前摊着厚厚一叠文件,物资走私记录、封印破坏前后的通讯截获、被菌丝寄生的特勤局局长的医疗报告、水厂当晚心腹小队嫁祸多面手的加密通讯记录。每一份都有签名、时间戳和第三方鉴证。
夏仲行坐在审讯椅上,双手铐在桌面上。周远山把文件一份一份地翻给他看,每翻一页就报一条罪名,条条都足以让他把牢底坐穿。最后一页翻完,周远山站起来走到门口,偏过头看着夏仲行被铐在椅子上的背影。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夏仲行,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夏仲行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
周远山推开门,走进走廊。走廊里的灯光跟审讯室一样冷白。他的大衣下摆上还沾着码头上的夜风味道。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许原,夏仲行落网。江州这边有我收拾,你放心去上京。”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收起来,靠在走廊墙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三年,从他弟弟牺牲那天起,他就在等这一天。
如今,夏仲行已经被捕。
接下来,就是让江家流点血,割点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