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区域不在地图上标注，走廊入口也没有任何标识。冷白色的灯光从天花板上打下来，照得墙壁上的抗菌涂层泛着微微的青色。空气里飘着消毒液和电子设备散热时特有的臭氧味，混在一起像手术室和服务器机房的混合体。
门里面是一间不大不小的无菌舱，墙壁上嵌满了监测屏，屏幕上跳动着心率、血压、能量波动和精神力阈值。舱室正中央是一台银白色的胶囊状设备。
这正是女武神计划的第四代武装适配舱，许久未归家的苏堇正躺在其中。
舱室里的灯光被调成了最低档，淡蓝色的营养液正在从排水口缓缓退去。
她咳出残留在气管里的一小口液体，用了两次力才把手从感应电极的固定架上抽出来。掀开舱盖时一位研究人员已经站在旁边了，手里拿着一条干毛巾和一瓶温水。
苏堇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营养液，声音哑得像砂纸擦过木板：“适配成功了吗？林薇姐。”
“百分之九十八。你已经能随时调用四代武装了，剩下的百分之二是微调，不影响使用。但……”林薇把温水递给她，斟酌了一下措辞，“计划暂停了。”
苏堇擦脸的动作停住了。她慢慢放下毛巾，露出一双刚从长梦里醒来、还带着残余蓝光的眼睛。“为什么？嫉妒还没抓到，江州地下还有那么多怪人——”
“我睡了多久？”
“从进入女武神计划到现在，将近四天。”
苏堇从医疗舱里坐起来，接过林薇递来的毛巾擦了擦头发。“外面现在什么情况？怪人应该快撑不住了吧？”
林薇没有直接回答。
她把数据板放在旁边的台子上，双臂交叉在胸前，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跑了。”
“？”
林薇靠在舱壁上，把平板递给她，“你入舱这三天，江州地下发生了很多事。城北自来水厂被炸了，嫉妒在那场战斗里被多面手废了。战斗结束后不久，整个江州地下的怪人据点开始有组织地撤离。色欲的人、嫉妒的残部、影渡的运输队，全部在往外围移动。我们监测到的怪人反应下降了七成以上，通讯信号几乎全部消失。”
她把平板上的数据一页一页翻给苏堇看。能量波动减弱、据点下线、通讯截获里最后那几条明码广播的转录文字。苏堇看着那些图表和地图，看着上面曾经标注为高风险的红色区域一个接一个变淡，淡到几乎看不见。
“所以就是说，”她放下平板把毛巾搭在膝盖上，“我还没出舱，仗就打完了？”
“差不多。”林薇直起身，“你可以先回家。后续安排等沈副指挥开会定。”
她顿了顿，“简单来说，你把你自己关在医疗舱里这段时间，战场已经被你哥他们清理完了。”
苏堇坐在医疗舱边缘，两只脚悬在半空中轻轻晃着。毛巾搭在她头上，遮住了半张脸。
狂飓之力在她体内缓缓流转，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更平稳、更充沛。
女武神计划给的提升方案确实好，现在她的能量回路优化了三分之一，输出峰值提升了至少四成，以前她放一个大招要喘半天，现在应该能连放三个。
可她现在能打谁？怪人都跑光了，战场都没了，她变强了也没处用。
“那我哥呢？他最近在忙什么？”
林薇拿起数据板翻了翻。
“许原目前的状态是休整。昨晚八点左右，他带着潜袭之银回到住所，之后就没有新的行动记录了。根据我们的观察，他这几天应该不会有大的行动，毕竟刚打完嫉妒，精神力消耗很大。”
苏堇把毛巾从头上拽下来，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肩背上，把医疗服的肩部洇湿了一大片。她跳下医疗舱，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我现在能出去吗？”
“按规定你还需要至少二十四小时的观察期。”林薇直起身，“但你也可以先回家，毕竟你后续安排还是要等沈副指挥开会定。”
“那我现在就出去。”苏堇走到储物柜前按下指纹锁，柜门弹开，里面挂着她那套魔法少女战斗服。粉色的，裙摆很短，腰后面系着一个大蝴蝶结。她摸了摸战斗服袖口上的金边，那是女武神计划升级后新增的能量增幅回路，原本只是普通的缝线，现在在灯光下泛着极淡的蓝色荧光。“这套衣服他们改得挺好的。你看这个回路的走线，比以前那套精致多了。”
说到一半她笑了一下，“但现在都没用了，已经结束了……”
林薇没有接话。
苏堇也不再问了，她把储物柜关上，从旁边的衣架上拿下一件干爽的便服套上，把湿头发从领口里拽出来甩在肩后。
“我哥现在还在家吗？”
“需要我通知他你苏醒了吗？”
“不用。”苏堇走到门口按下开门键，气密门无声地滑开，走廊里的冷白色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