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派了另一队人去气象塔查看，回来报告说设备全部被毁。

    观测仪的存储芯片被某种腐蚀性极强的能量蚀穿，笔记本电脑的主板烧了一个拳头大的洞，所有影像数据全部丢失。四个队员被找到时已经送进了特勤局附属医院，全部不治身亡。

    夏仲行把最后一根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火苗在烟蒂上跳了一下就灭了。

    他不是傻子，能在特勤局干到这个位置的人，不会相信巧合。

    气象塔是他精心选定的观测点，距离水厂直线距离超过一公里，高度足以俯瞰整个厂区，而且周围没有居民区。对方的狙击手不仅找到了这个位置，还在极短的时间内无声无息地解决掉四个经过正规训练的特勤队员，同时毁掉所有存储设备。

    更让他后背发凉的是，对方毁设备的时候没有留下任何可追溯的线索。存储芯片上的腐蚀痕迹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能量武器造成的，技术科的人看了半天，只能判断出是某种暗属性能力，但具体是什么类型、什么等级、来自哪个战姬，完全无法确认。

    “有人在坏我的事。而且这个人有能力让四个精锐队员无声消失。”夏仲行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缓缓敲着，节奏越来越慢。。

    他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响了两声对面接了。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准备B方案。销毁所有没备份完的档案，剩下的加密打包，三天内装车。然后联系上京那边的仓库，就说过冬物资提前调拨。”

    电话那头简洁地应了一声便挂断。夏仲行把座机放回去，手收回来时袖口蹭到了桌面上那层薄薄的烟灰，他没有去擦，只是盯着对面墙上那面江州市特勤局的局徽看了很久。

    ……

    江家私人医院的走廊里飘着消毒水的气味。江奕躺在特护病房里，被江家护卫从废墟里挖出来已经是凌晨四点的事。

    蝎尾毒素从腹部和左臂两处针孔同时侵入，沿着血管一路攻入心脉，换作普通人早死了。

    但他的剑气在毒素进入心脉的前一刻自行运转，将心脏包裹在一层极薄的剑气中，毒素被强行阻滞在心包膜外侧，没能直接侵蚀心肌。

    医生给他推血清时说他至少扛了超过一刻钟，而正常人在这种情况下撑不过三分钟。

    他醒来的第一件事是让人把窗打开，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缠满绷带的躯干上，他看着窗外远处黑沉沉的夜空，沉默了很久。

    江伯伦来看他时天刚亮。

    这个江家家主今年六十三岁，头发全白但背脊挺得笔直，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衫，袖口绣着江家的剑徽。

    他来的时候，先问了伤情，然后才问了战果，江奕一一回答。

    江伯伦点了点头，然后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多面手也在场，你跟他交手了？”

    江奕沉默了很久。窗外的晨光照在他的剑架上，那柄无鞘长剑横放在架子上，剑身上还残留着混凝土的粉尘和暗紫色的毒液痕迹。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他没动手。”

    江伯伦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他没有追问。

    他了解江奕，不想说的事他追问也没用。他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句“好好养伤”，就转身出去了。

    江奕看着窗外远处那片被炸毁的自来水厂废墟。

    他的气机感应还在缓慢恢复，但已经捕捉不到那股冰蓝色的龙血气息了。

    她走了。跟着那个和他没有动手的人走了。

    他想起最后一次在训练场上见到江静流，她被他摔在地上剑飞出去三米远，左臂的龙鳞纹路暴走到肩膀，眼睛赤红。他以为她下一秒就要暴走，但她没有，她咬着牙爬起来，捡回剑，重新摆好起手式。

    那时候他以为她只是倔，现在他明白了她不是倔。她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做和他一样的事，压住龙血，活下去。

    江奕闭上眼睛，剑气在体内缓缓运转，把残余的毒素从心脉周围一点点剥离。他需要养好伤，然后亲自去见一个人，说一些早就该说的话。

    ……

    自来水厂的动静惊动了整个江州地下世界，爆炸波在地下管网中传得极远，影渡在窝点里都感觉到了震动。

    而在废墟边缘，怪人网络的探子第一时间就把消息传了回去。

    色欲是凌晨到的。她只带了两个贴身护卫，深紫色的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心形的瞳孔在月光下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在一片碎石堆下面找到了嫉妒，能量器官碎成渣，全身没有一处完整的骨头。但她还活着。

    尽管许原补了几刀，但并没有完全摧毁她的本源。

    “带回据点，紧急治疗。”色欲的声音没有起伏。两个护卫把嫉妒从碎石里挖出来放在担架上，动作很轻，像是在搬一件已经碎了大半的瓷器。嫉妒的嘴唇一直在动，翻来覆去就是两个字。

    色欲凑近听了一耳朵，直起身。那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