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刚亮,城北的街道上就多了许多穿深色制服的人。江家的护卫队分成三个小组,以码头为圆心向外逐街排查。
江奕则站在楼顶,闭着眼睛,右手虚握在空中,像是攥住了什么东西。
那是剑修独有的“气机感应”,捕捉对手留下的气息碎片。
嫉妒在战斗中泄出的能量虽然杂,但有一丝极细的、紊乱的暗紫色残留,那是她被江奕剑尖刺中手腕时,蝎尾甲壳碎裂后溢出的血气。这丝残留比任何能量检测仪都精准,因为它只属于嫉妒一个人。
江奕睁开眼,手指朝西北方向微微收紧。
“城北方向,距离不超过十公里。”他对身后的护卫队长只说了这一句,然后提起那柄无鞘长剑,迈步走进了晨雾。
与此同时,夏仲行正坐在自己办公室里,面前的烟灰缸堆了四个烟蒂。咖啡只喝了一半就凉了,秘书进来换了一杯,他碰都没碰。
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一份加密通讯记录,昨天凌晨江家在城北码头遭到袭击,损失了一批“未报备的物资”,物资清单上写着“常规安保装备”。
但夏仲行一个字都不信。
他太了解江家了,常规装备伤不到江家筋骨,能让江奕亲自出马的,绝对不是几箱能量枪。
他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
“跟着江奕,他查什么,你就查什么。他见什么人,你就记什么人。还有,查清楚那批被劫的货到底是什么,我要清单,不是江家报给特勤局的那份假货。”
电话那头的人简洁地应了一声便挂断。夏仲行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缓缓敲着,节奏越来越慢。
他和江伯伦合作多年,彼此都清楚对方不是善茬。江家需要他在官面上遮风挡雨,他需要江家的钱和装备填补特勤局的亏空。但这种合作从来不是建立在信任上的,而是建立在互相握住把柄的基础上。
如今江家绕过他偷偷运货,说明江伯伦已经开始防备他了。
而他也早就把江家勾结怪人公司的证据整理成册,锁在只有自己能打开的保险柜里。
背叛只是时间问题。谁先动手,谁就占上风。
他拿起手机,又拨了另一个号码。
这次是打给特勤局技术科的亲信。
“上次我让你准备的那些备份文件,进度怎么样了?”
“已经全部加密打包,随时可以转移。但夏局,上京那边最近在查江州的物资账目,我们有些记录——”
“销毁。”夏仲行的声音没有起伏,“能销毁的全部销毁,不能销毁的改掉。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三天之内,我要过去三年的所有物资调配记录里都找不到任何能指向我的东西。”
他挂了电话,端起那杯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苦味在舌尖上停留了很久。
与此同时,城北一家关了门的旧书店地下室里,色欲正坐在一张老式皮椅上,面前的屏幕上是怪人网络传来的实时情报。
她穿着那件常年不换的黑色紧身裙,深紫色的长发垂在腰间,心形的瞳孔在屏幕的蓝光中微微眯起,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码头袭击,丢了一批货,死了几个护卫。”她把情报念给自己听,声音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愉悦,“江家宣战,全城搜捕嫉妒。夏仲行派人跟踪江奕,想摸江家的底。可怜的小嫉妒,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所有人棋盘上的一个活靶子。”
她站起来走到墙边,那里贴着一张江州市的详细地图,上面用红笔标注了好几个区域。她的手指在城北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嫉妒最近的活动范围就在这一带,码头、废弃工厂、自来水厂。
她需要人手,需要藏身地,需要补给。
而这些,色欲都可以泄露给江家。
“不是我想要你的命。”色欲对着地图上那个圈轻声说,像是在对远方的嫉妒解释,又像是在对自己确认,“是你自己作出来的。你打了傲慢大人的脸,捅了江家的马蜂窝,还让多面手跟在后面捡便宜。”
“你这种疯女人不死,我们谁都过不了安生日子。”
她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把嫉妒在城北活动的大致范围报给江家的线人。不要直接给坐标,给他们几个模糊的区域,让他们自己查。记住,泄露情报的人不能追溯到我们这边。”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便挂断。色欲把手机放在桌上,重新坐回皮椅里。
她的怪人网络会把嫉妒在城北活动的大致范围通过一个被收买的江家线人递上去,层层转手,查不到她头上。
江家拿到情报后就会缩小包围圈,嫉妒被逼到绝路时一定会狗急跳墙,到时候不管是江家还是嫉妒倒下,对她来说都是好消息。
她在屏幕上调出傲慢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