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但江奕根本不在乎她用什么能力,他只是不停地出剑。每一剑都致命,每一剑都在逼她露出更多破绽。
她必须撤退了。
嫉妒的身体突然变淡,化作一团暗紫色的烟雾,融入脚下的阴影。江奕的剑刺在空处,眉头微微一皱。他的气机感应追踪到嫉妒的气息已经出现在数百米外。
短时间内追不上了。
码头安静下来。受伤的护卫们互相搀扶着站起来,队长捂着被毒针擦伤的手臂去检查货车里的物资。江奕把剑收回腰间,站在原地沉默片刻。然后他偏过头,朝厂房二楼的方向看了一眼。
不,他不是在看许原,他的眼神是望向了城西,战姬指挥部的方向。
许原在望远镜里捕捉到了他那个眼神,很短暂的一瞬,但足够让他看清江奕撤回目光时嘴角那道极浅的、说不清是担忧还是别的什么的弧度。
“他在看谁?”沈寻也注意到了。
“不知道,先走吧。”许原站起来,把外套拉链拉上。“今天的戏演完了,明天还有更忙的。”
沈寻收起设备,把棒棒糖棍子弹进墙角那堆已经攒了一小把的棍子里。“去哪?”
“回家。”许原走到楼梯口,停下来,“顺便想想怎么让江家和嫉妒打得更狠一点。”
沈寻跟在他后面,兜帽被风吹得微微鼓起。“你是不是在打什么算盘?”
“不是算盘。”许原的声音从楼梯间传上来,“是棋。江奕是猎犬,嫉妒是猎物,夏仲行是躲在树后面等着捡便宜的狼。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让猎犬先找到猎物,然后趁狼还没来得及出手的时候,把猎物和狼都按死。”
“你说得轻巧。”沈寻哼了一声。
“因为我有你。”许原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你的情报在。你刚才拍的江奕战斗数据,够我分析出他的出剑习惯和弱点。如果最后真要和他交手,我需要这个。”
沈寻的脚步顿了一瞬。然后她把兜帽往下拉了拉,遮住自己的脸,不让许原看见自己嘴角的微笑。
“嗯。”
许原笑了一下,继续往下走。影履踩在楼梯上没发出一丝声响,沈寻的脚步声跟在后面,不太规律,像是心还没静下来。
走出厂房大门时,码头的方向隐约还能看到车尾灯的红光。
江奕站在那里,江家的伤兵们忙着检查货物。
海风吹过来,带着腥咸的味道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