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面板还亮着，金色的字在黑暗中一明一暗。
“你是谁？”他问。
面板上的字消失了一瞬，然后重新浮出来。
【你觉得我是谁？】
许原看着那行字，脑子转了几圈。
“你不是系统，也不可能是白琉。”许原看向自己的心脏。“而你早在我获得巨力时就出现了，而那时我体内除了暴食、贪噬的本源碎片，就只有一个东西是能够储存意识的。”
“那就是，魔王核心。”
面板亮了一下。
【聪明，但不太准确。】
许原靠在沙发上，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为什么突然和我对话？”
“那你到底是谁？”
面板上浮现出一行新的文字。这次不是备注的小字，是正常大小的金色字体，一笔一划都很工整。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前代魔王茉兰留下的一缕意识。用你们现在人类的话说，就是个继承了茉兰全部记忆的AI。你可以叫我……】
字跳到下一行。
【随便你叫什么。反正名字只是个代号。】
许原看着那行字，沉默了一下。“茉兰？那个女魔王？”
【对。五百年前那个被六英雄围殴致死的女人，也是你体内魔王核心的上一任主人。】
许原的手指停了。
“你是她留下的一缕意识？”
【差不多，反正不是完整的灵魂，是记忆和意识的副本，我时间不多了，所以长话短说。】
【你现在的问题是身体素质跟不上技能等级。力量A-，速度B+，防御B，体力B。这些基础属性不上去，你的技能再强也发挥不出来。】
“我知道。”许原说，“但我不知道怎么练。”
【茉兰当年也遇到过这个问题。】
许原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怎么解决的？”
【用灾厄之力锤炼身体。你身上已经有了寒灾之力，完全可以用它来达到同样的目的。】
“怎么练？”
【让你的契约者用寒灾之力帮忙锤炼你，身体在低温环境下会本能地强化自身，每次你抵御冰冻的过程就是在提升身体素质。喏，这是功法】
许原看完了备注写下的功法心决，嘴角抽了一下。
直接低温，还真是简单粗暴的方式啊……
“你是茉兰残留的意识？那我以后就叫你小茉了。”
【随便你。】
“小茉，你刚才说你存在的时间不多了。什么意思？”
面板上的字停顿了几秒。
【因为我的能量不是无限的。每次帮你计算、帮你分析、帮你写备注，都会消耗能量。等能量耗尽了，我就消失了。】
许原沉默了一下。
【哈哈哈哈，骗你的，我只是比较懒，不喜欢打太多字。我可是魔王核心的附属品，核心不灭，我也不灭】
【所以别浪费我的打字时间了。快去练身体，我还有别的事要忙。】
许原看着那行字，笑了一下。“你一个AI，忙什么？”
【忙着给你写备注。你以为那些备注是自动生成的？都是我一个一个字敲出来的。】
许原的笑收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天快黑了路灯还没亮，街道上人影憧憧。
他转过身看着茶几上那些空试管，心里有了数。
“小茉，谢了。”
【不客气。快去跑步。别在这里感动，我看着烦。】
许原换了双运动鞋，推开门下了楼。
夜风吹过来，带着河水的腥味。他开始跑，沿着河边的步道，呼吸从平稳变得急促，大腿的肌肉在发酸。
江静流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跟在他旁边跑。银白色的头发在夜风中飘着，呼吸平稳，表情轻松。
“你也来跑步？”许原问。
“陪你。”江静流的声音很平静。
许原没说话，继续跑。膝盖开始疼了，小腿也在抽筋。江静流跑在他旁边，没有超过去，也没有慢下来，刚好保持半步的优势。
许原咬着牙加速，大腿的肌肉像被火烧一样，嘴里全是铁锈味。他超过了江静流半步，然后被她反超，又反超。两个人就这样沿着河边跑着，谁都不肯先停下来。
路灯一盏一盏地亮了，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今天怎么突然想要跑步了？”江静流突然问道。
“想锻炼身体，而且等会还要你帮忙呢。”许原回答道。
许原和江静流沿着河边的步道一直跑，跑过了桥，跑过了最后一片居民区，跑到了郊外。
路灯没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