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几上留了一张纸条，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苏堇学校有事，我去帮忙。晚上回。”
落款是一个简笔画的小龙，吐着冰蓝色的火焰。
许原看了一会儿，把纸条贴在冰箱上，然后拿出手机拨了沈寻的号码。
响了一声就接了。
“怎么了？
“出来干活，带上你那套家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好熟悉的话语，你又要去打劫怪人公司？”
“不是打劫。”许原把面具从背包里拿出来，在手里掂了掂，“是栽赃。二十分钟后，老地方见。”
挂了电话。许原把面具贴在脸上，从衣柜最深处翻出一件黑色风衣。这是他从特勤局装备库里顺的，一直没穿过，今天派上了用场。风衣的领口竖起来，能遮住半张脸，下摆刚好盖住影履。
他站在镜子前看了看，黑色风衣，人皮假面，黑色靴子。
不像多面手，像嫉妒。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点了点头，翻窗出去，没有走门。
许原出了小区，拐进一条没有路灯的小巷，人皮假面贴在脸上，让人看不见他的表情。
他在巷口站了一会儿，夜风吹过来，带着河水的腥味。
然后他看到了沈寻的车停在巷口，还是那辆黑色轿车，引擎没熄，排气管冒着一缕白烟。
她坐在驾驶座上，穿着那件黑色夹克，头发难得扎了起来。许原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带进来一阵夜风。
“去哪？”沈寻问。
“城西，凌越科技旗下的一家生物制剂公司。表面是做疫苗的，地下三层是怪人公司的中转仓库。”许原把一张纸条递给她，上面写着一个地址，“特勤局的档案里标注过这家公司三次，每次都因为‘证据不足’没有立案。”
沈寻看了一眼地址，把纸条塞进口袋，发动了车。
“你今天这身，是要cos嫉妒？”
“不是cos。”许原靠在座椅上，“我今天就是嫉妒。”
车子驶出巷口，汇入车流。路灯一盏一盏地从头顶掠过，光影在许原的面具上明灭交替。
沈寻握着方向盘，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他的金色眼睛在面具后面微微发光。
“你疯了。”
“没疯。”许原的声音很平静，“夏仲行需要嫉妒。江伯伦需要嫉妒。林凌需要嫉妒。他们需要一个共同的敌人，不然怎么团结起来？我给他们，他们想要什么，我就给他们什么。”
如果他用嫉妒的身份抢劫，嫉妒发现后，会以为是林凌在监守自盗，而与江家和夏仲行通气的林凌会以为是嫉妒干的，夏仲行会觉得局势在失控。
一石三鸟，锅还是嫉妒背。
沈寻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攥紧了一些。“许原，你这是在走钢丝。万一失手，没人能救你。”
“你不是在跟着我吗？你会救我的。”
沈寻没接话，把目光移回前方，耳朵有点红。
车开了半小时，最终在一条没有路灯的街道上停下来。
车子开了大约四十分钟，停在一栋灰色的大楼对面。
楼不高，六层，窗户全黑着，只有一楼大厅亮着灯。门口的招牌上写着“凌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旁边还有一个凌越科技的logo。
许原推开车门，影履踩在地面上没有一丝声响。
他把风衣的领口竖得更高了一些，遮住了下巴，深吸一口气，把精神力按“藏锋”的心法收敛到极致。S++的精神力被压缩到几乎不存在，从外面感知，他的能量波动只有B级，跟嫉妒差不多。
沈寻看了他一眼，然后和他穿过马路，走到大楼侧面，那里有一扇消防通道的铁门，锁是新换的电子锁，旁边还装了一个红灯一闪一闪的摄像头。
许原站在门口，把精神力扩散开来。
一层是仓库，堆着一些纸箱和塑料桶，没有能量波动。二层有几个安保，能量波动很弱，大概C级。三层是实验室，有十几个人在加班，其中有两个能量波动强一些，B级。地下还有一层，他的精神力探不下去，有干扰。
“是这里，地下有货。”许原收回精神力，把影履踩实。“安保交给你，我下去拿货。”
沈寻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剥开塞进嘴里。“多久？”
“十分钟。”许原抬起手，指尖跳出一丝蓝色的电弧。
沈寻微微眯眼。
这不是许原平时的电磁脉冲，看上去更像嫉妒的放电能力。
电流击穿了电子锁的控制芯片，门锁发出细微的咔哒声，门开了一条缝。
一楼是仓库，没有灯，货架上落了一层灰，很久没人打理了。
许原从尽头的楼梯上楼，二楼的灯亮着，安保室在走廊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