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拉开，斜阳的余晖和傍晚的凉风从窗口溜了进来。
江静流还睡在他旁边，银白色的长发散在枕头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呼吸又轻又稳。
她的手还搭在他胸口，手指微微蜷着，像一只睡着了还护着宝贝的猫。许原偏过头看着她的睡脸，嘴角弯了一下。
他没有动，怕吵醒她。但意识再度沉入脑海。
系统面板在眼前展开，暗金色的文字在斜阳下依旧清晰。昨晚的突破还挂在面板顶端——精神力S++，魔王心法第六层。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右下角那个黑色旋涡图标上。
灾厄魔女契约模块。
【灾厄魔女契约（已绑定）：寒灾之力（江静流）。】
【可绑定数量：1/2。】
【备注：精神力突破至S++，契约位+1，当前可绑定新的灾厄继承者。】
许原盯着那个“可绑定数量：1/2”看了几秒，之前只能绑定一个，现在可以绑两个了。不是魔王核心升级，而是他的精神力够强，能同时维持两份契约的运转。
那这新的契约位，给谁？
他关掉契约面板，目光移到旁边那个粉红色的爱心图标上。
恋爱模块。好久没打开了，上次打开还是跟江静流确定关系的时候。
【恋爱模块·攻略对象已更新。当前攻略对象：沈寻。好感度：80/100。】
【提示：沈寻的好感度提升速度较慢，建议宿主多制造独处机会。】
【备注：别急，慢工出细活。】
许原盯着“沈寻”两个字看了很久。系统不是随便选的。恋爱模块的攻略对象是根据他的精神力波动、能量纠缠、还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缘分”自动生成的。它选沈寻，说明他的潜意识里，那个人近期占了很大的位置。
如此一来，第二个灾厄魔女契约的对象也确定了。
“醒了吗？”江静流的声音突然响起。
许原急忙关掉面板，偏过头。
她还闭着眼睛，脸埋在他肩窝里，声音像是从枕头缝里挤出来的。
“对，晚饭想吃什么。”
江静流的眼睛睁开一条缝，红色的瞳孔亮了一下。“红烧排骨？”
“好。”许原摸了摸她的头，准备起床。
江静流看了他几秒，然后突然抱住他。
“别走嘛，再让我抱会儿。”
许原表情略带无奈。
“你这样我没法做红烧排骨了呀。”
“没事，实在不行，我就吃你的……”江静流嘴角一歪，不老实的双手开始往……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江静流的眼睛彻底睁开，许原也愣了一下，这个点谁会来？
苏堇有钥匙，不会敲门。
自己没买快递，快递也不会上六楼。
敲门声又响了两下，这次重了一点。“许原，你在不在？我有事找你。”
沈寻的声音，哑哑的，像没睡醒。
江静流从许原肩膀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确。
她怎么来了？
许原用眼神回答，不知道。
他下床，穿上拖鞋，走到门口，打开门。
沈寻站在门口，穿着卡通睡衣。淡粉色的，上面印着一只胖乎乎的龙猫，举着一片荷叶当伞。
她的头发乱得不像话，深灰色的发丝翘了好几撮，像刚被风吹过的鸟窝。眼睛下面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像被人打了两拳。她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数据。
许原站在门口看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沈寻的眉头皱起来。“笑什么？”
许原指了指她的睡衣。沈寻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只胖龙猫，脸唰地红了。
“我、我出门急，没来得及换——”
“黑眼圈。”许原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下方。
沈寻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昨晚熬夜查林凌的资金链，喝一堆咖啡，今早六点才睡，还没吃早餐和午饭，没精力跟你吵。”她瞪着他，“你让不让进？”
许原侧身让开。沈寻迈过门槛，然后她的腿软了一下。
不是绊到什么东西，是血糖太低，大脑供能不足，顿时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前倾。许原伸手接住了她，平板电脑从她手里滑出去，在地上弹了两下，屏幕朝下扣在地上。
额头撞上他的胸口，鼻尖蹭到他的锁骨，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布偶。
湿漉漉的，洗发水的味道，草莓味的。
许原僵住了。他的手臂还环着她的腰，不是他不想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