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原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说什么。

    周远山看了看两个人，一个在打哈欠，一个面具遮着不知道是疲惫还是什么。“都困？”

    “嗯。”段绫又打了个哈欠，但眼睛却在偷瞄许原。

    “还好。”许原说，但他的声音也有点沙哑。

    周远山沉默了一下，决定不深究。“进去说。”

    三个人沿着墓园的主路往里走，走到E区12排停下来。这里没有椅子，没有石凳，只有一排排矮矮的墓碑。周远山在一块空地上蹲下来，把平板电脑放在膝盖上。段绫把斗篷铺在地上，大大方方地坐下来，盘着腿，弓靠在旁边的墓碑上，她的目光在那排编号墓碑上停了一下。

    周远山注意到了。“认识？”

    “不认识。”段绫把目光收回来。

    “但能葬在这里的，应该都是英雄。我奶奶葬在那边。”她朝墓园的另一头偏了偏头，顿了一下，“你们聊正事吧。”

    周远山把平板电脑打开，调出城北三号水库下方的地质结构图。

    “封印的位置在这里。”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裂痕很严重，嫉妒的炸弹不是唯一威胁，它自身的能量也撑不了多久了。”

    许原看着屏幕上那些加密文件，看着那个23号墓碑，看着周远山那双疲惫但坚定的眼睛。“你要我怎么帮？”

    周远山调出封印的结构图。“这是古籍中记载的加固符文阵，需要四个人同时注入能量，四个人必须都是灾厄继承者。我找到了一个，也就是这位御雷之黄。”

    “剩下的三个，你应该也能找到吧。”

    段绫在旁边听着，忽然开口。“多面手，你是不是认识一个叫许原的人？”

    许原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你说话的节奏，还有你刚才看墓碑的眼神。”段绫歪着头，金色的眼睛看着他，清澈见底，什么都藏不住，“跟他挺像的。”

    许原的手微微攥紧。

    “不过他怕黑，不会一个人来墓地。应该是我认错人了。”她笑了一下，“我学长那个人，胆子很小的。”

    ……

    许原觉得自己的胆子也许确实不够大。

    不然早就当着这位接头人面，狠狠教训这个早就看出端倪却还调戏自己的学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