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片被标注为“未知空洞”的区域。

    “找到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怕被隔壁听到。

    男人从302过来，站在她身后，双手插在裤兜里，眼镜片上反射着地图的光。“你确定？”

    “确定。特勤局的加密档案里，封印的位置被标注成了‘旧防空洞’，权限设得很高。夏仲行以为没人能破他的加密，但他用的加密算法是五年前的旧版，我花了一个晚上就解了。”

    男人沉默了一下。“夏仲行知道我们能解吗？”

    “知道。所以他一定会来找我们。”女人把地图缩小，切换到另一个界面——一份名单，上面是七个人的名字、照片、职务。第一个就是夏仲行，江州特勤局副局长。第二个是林凌，凌越科技董事长。第三个是江家家主。

    “就差证据了。”女人的声音很平静。

    男人推了推眼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SD卡，指甲盖大小。

    “都在这里。封印被破坏前后的监控录像截取、资金流水、还有江家家主和夏仲行的通话录音。”他把SD卡放在桌上，“够他们喝一壶了。”

    女人看着那张卡，没有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合上笔记本电脑，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的夜风从窗户缝隙里灌进来，吹得窗帘轻轻飘动。

    “那个人——多面手，他会帮我们吗？”

    “他会的。因为他想查的事，跟我们是同一件。”

    同一件。

    许原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路灯在头顶亮着，昏黄的光把影子投在地上，自己却听不到脚步声。影履让他的每一步都像猫一样轻。

    他要去哪？去城北三号水库，去封印之地看看，在嫉妒动手之前，先把封印加固。

    但他一个人够吗？不够。

    他需要帮手，需要可信的、不会被夏仲行和江家影响的人。

    沈寻？可信。但她的暗蚀之力每次使用都在消耗存在感，他不想再看到她变透明。

    安楪眠？可信，但要确认她没有被夏仲行渗透。

    江静流？当然可信，但她是江家的人。

    虽然她跟江家没关系了，但在外人眼里，她姓江。

    夏仲行如果要找人背锅，她是现成的靶子。

    许原停下来，站在十字路口。

    手机震了一下。掏出来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我知道你想查什么。明天上午十点，城北第三公共墓地，E区12排。一个人来。”

    许原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几秒，回了一条：“你是谁？”

    但随即发现发送失败，对方已关机。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站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城北第三公共墓地，E区12排。

    他闭上眼，在脑海里调出江州市的墓园分布图。第三公共墓地在城北，离三号水库不远，坐公交车大概四十分钟。

    那是埋葬那些士兵的地方，三年前用命堵住封印的那个连，他们的遗体被安葬在那里，没有墓碑，只有编号。

    许原站在十字路口，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朝公共墓地的方向走去。影履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远处，顺发旅馆的灯还在亮着，303的窗户透出一线光。那辆白色面包车停在楼下，后视镜上的褪色红布条在夜风中轻轻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