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寻叼着棒棒糖，走过去一脚踩住它正在融化的边缘。
“别跑。”
“我没跑，我就是在……调整姿势。”影渡的声音带着一丝心虚，“站着累。”
许原把刀完全收回鞘里，蹲下来，平视那双幽蓝色的眼睛。
“你刚才说，你帮嫉妒运了一批怪人到城北的中转站。除了怪人，你还帮她运过什么？”
影渡的眼睛转了转。
“就……就一些普通的物资。药剂、武器、设备……”
“还有呢？”
“没有了。”
许原伸出手，蓝色的电弧在指尖跳动。影渡的身体猛地一缩，像被烫了一下。“我说！还有……还有那些鬼东西。”
“什么东西？”
“就……是这个。”影渡的阴影身体里慢慢蠕动，从深处吐出一个篮球大小的黑色金属球，表面光滑，没有任何接缝，在黑暗中泛着哑光。
沈寻蹲下来，用手电筒照着那个金属球。球体表面刻着极细的纹路，不是文字，是某种她没见过的符文。
“这是什么？”
许原拿起来掂了掂，很重，密度比钢铁大得多。他翻转着看了看，没找到任何按钮、接口或引信。
影渡看到他拿起球体，整个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像被雷劈了一样往后弹了好几米。“你——你小心点！别乱扔！”
许原抬头看着它，语气没什么波动。“你怕它？”
“我怕它？我怕你把它摔了！”影渡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带着明显的惊恐，“那东西会炸！一爆炸，方圆几百米都得变成平地！你这个混蛋别拿在手里玩！”
沈寻的棒棒糖从嘴里掉了下来，在地上弹了一下，滚到墙脚。许原的手指也僵住了。他低头看着手里那个黑色金属球，又看了看影渡。“……这是什么？”
“灵能炸弹。”影渡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特制的，一颗的爆炸当量相当于一吨TNT。这是怪人公司从某个军火商那里买的，专门用来对付S级战姬和难缠的敌人。本来放在仓库里准备运走，但被嫉妒截胡了。她让我给她运了一批，具体多少颗我不知道，我只负责送货。”
许原的瞳孔微微收缩，一颗就有一吨TNT当量，这东西完全能把整个仓库夷为平地，能把他们所有人炸成碎片。
如果把几十颗这样的炸弹放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同时引爆，后果不堪设想。
“你刚才怎么不早说？”沈寻从地上捡起棒棒糖，在衣服上擦了擦，又塞回嘴里。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许原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你们没问啊。”影渡的声音带着委屈。
许原深吸一口气，把灵能炸弹轻轻放在地上，动作比接生还小心。然后转过身，看着影渡。“嫉妒要这么多炸弹做什么？”
影渡沉默了片刻。“……我不知道。”
沈寻从影渡身后探出头，把暗蚀之刃又架在了它的后颈上。“你再说一遍？”
“我真的不知道！”影渡的声音带着哭腔，“她只让我运货，从不告诉我用途。我就是个跑腿的，我哪知道她要炸哪里？你们别逼我了。”
许原的电磁脉冲从指尖射出一道细小的电弧，击中影渡的身体。影渡发出一声惨叫，在地上翻滚。“哦齁齁齁齁……我真的不知道！你电死我也不知道！”
许原没有停，又电了一下。这次电流更强，影渡的身体在电弧中抽搐，阴影的轮廓都变得不稳定了，像是随时要散架。
“你……你就算把我电成灰……”影渡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我也不能说……说了我会死……死无葬身之地……比被你电死惨一万倍……”
许原的手停了下来。他看着影渡那双幽蓝色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狡黠，只有恐惧。
“谁在威胁你？”许原的声音冷了下来，“嫉妒？傲慢？还是其他什么人？”
影渡没有回答，它把脸埋进阴影里，声音闷闷的。
“你别问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你想电就电吧，电死我也不说。”
许原沉默了片刻。
“你不说，我怎么阻止她？她把炸弹放到城市里，会死很多人。”
许原收了电。影渡瘫在地上，像一滩被烤化的沥青，幽蓝色的眼睛黯淡了不少，呼吸急促而紊乱。
“如果让其他人知道是我把这个秘密说出去的，”它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清，“我会死无葬身之地的。那些人不会让我死得痛快，他们会让我生不如死。”
许原蹲下来，平视着那双幽蓝色的眼睛。“我迟早会把这些怪人全部消灭，到时候不会有人来威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