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道金色的光带。
苏堇已经出门，鞋柜上留了一张纸条：“哥，粥在锅里，记得吃。我去上课了。”
字迹歪歪扭扭的，跟以前一样。
流星蜷在沙发上，听到门响耳朵动了一下，没睁眼。
自从白琉的意识回归后，它睡得比以前更沉了，医生说这是正常的，意识融合需要时间。
许原换了鞋，走进厨房。
锅里的粥还温着，是小米南瓜粥，甜丝丝的。他盛了一碗，坐在餐桌前慢慢喝完，然后设了五个小时的闹钟，躺在沙发上，把毯子拉到胸口。流星从沙发那头挪过来，蜷在他腿边，呼噜呼噜的，像一个小型发动机。许原闭上眼睛，手指搭在流星背上，感受着那细微的起伏。
五个小时后，闹钟响了。
许原睁开眼，没有立刻坐起来。他盯着天花板，看着那盏没开的灯，把精神力沉入脑海。系统面板在眼前展开，他找到那个熟悉的图标，未来模拟(S)。
“启动。”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声。
意识被猛地拽了出去，像整个人被拆成了无数碎片，每一个碎片都在不同的时空中飘荡。然后碎片重新拼合，他睁开眼睛，站在一条陌生的街道上。
城北，凌越科技研发中心，大门紧闭。
灰色的混凝土大楼在午后的阳光下像一块沉默的墓碑，窗户全是黑的，门口的铁链生了锈，挂着一把大锁。杂草从水泥地的裂缝里钻出来，有的已经长到了半人高。
许原站在马路对面，沈寻站在他旁边。她的穿着跟上午送他回家时一样，只是手里多了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大楼的结构图。
“就是这里。”她用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放大了一个区域。
凌越科技城北研发中心，五年前投入使用，三年前被废弃。
官方说法是项目调整，但沈寻查到的是这里曾多次被特勤局列入观察名单，周边区域的怪人目击事件比其他地方高出三倍，好几家被监视的怪人公司都跟这里有交易记录。
不是林凌直接经手，是层层转包的皮包公司，但资金脉络追得回来。
许原看着那栋大楼。“嫉妒会选这里？”
“这里离她上次作案的地方不远。”沈寻把平板收起来，”如果她还有下一步，大概率还是跟凌越有关，不管怎么说，先进去调查吧。”
“走。”许原穿过马路，朝大楼走去。
研发中心的铁门锁着，生锈的锁链缠了好几圈。
许原猛地一拽，靠着他如今已到达B+的力量，脆弱的锁链被直接扯断，哗啦一声掉在地上，在空旷的广场上炸开一串回响。
他甚至连巨力都没有发动。
随即，门被他一脚踹开，露出里面的场景。
走廊里很暗，只有从破窗户漏进来的光照亮一小块地面。
“这种地方，怪人最喜欢藏。阴凉、潮湿、没人打扰。”沈寻跟在他身后，拿着手枪警戒。
“是的，不过我会把这些老鼠一样的鬼东西统统揪出来。”
许原一边说话，一边将精神力扩散开来，像蛛丝一样向四面八方延伸。
他感知到了很多能量信号，不过都不是人，只有一些老鼠、蟑螂，还有几只流浪猫。
没有怪人，也没有嫉妒。
他们穿过走廊，走进一个大开间。
这里以前可能是实验室，地上散落着破碎的试管和烧杯，白色的实验台被掀翻了好几张，有的上面还贴着标签——“培养液A”“缓冲液B”“危险品勿动”。
墙上的白板没擦干净，残留着几个模糊的化学公式和一行字——“项目中止，人员遣散”。
沈寻蹲下来，用指尖在地上蹭了一下，捻了捻。“灰很厚，至少半年没人来过了。”
许原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这里什么都没有。
“等等。”沈寻站起来，走到墙角。
那里有一台服务器，黑色的机柜歪倒在地上，门开着，里面的硬盘被拆走了。她蹲下来，用手电筒照着机柜内部。
“硬盘被拆了，但背板上有接口痕迹，这台服务器运行了很多年，不是普通的办公服务器。”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大小的接口转换器，插进机柜的一个数据端口。绿色指示灯亮了一下，开始闪烁。
“运气好的话，存储芯片里还有残留数据。”
许原站在她身后，没有说话。他相信沈寻的技术，她在特勤局就是干这个的。
服务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声，指示灯从绿变蓝。沈寻盯着平板屏幕，眉头越皱越紧。“这是凌越的一个秘密项目，不是研发新药，是研究怪人转化药剂。资金流显示，他们从怪人公司购买了大量原始样本，在这里进行二次开发和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