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原把目光从屏幕上收回来，落在观察室里那张正在打哈欠的怠惰身上。她已经把头上的电极片扯掉了一半，兔耳解放了，正在一抖一抖地活动。枕头被她夹在胳膊下面，人靠在椅背上，眼睛半闭着，看起来随时都能睡着。

    许原转过身。

    “小周，怠惰这边你盯着。她有什么变化，第一时间通知我。”

    “你呢？”夏仲行问。

    许原走到门口，停下来。“我去查嫉妒。”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她做了这么多事，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烧掉的研发中心，被带走的怪人，还有她之前藏身的据点，每一条线都有迹可循。特勤局查大方向，我从细节入手。她以为自己算无遗策，但越复杂的计划，漏洞越多。她藏不住。”

    夏仲行看着他的背影，点了点头。“注意安全。”

    许原走出了特勤局大楼。天快亮了，远处的天际线上有一道灰白色的光，正在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吞噬黑夜。他站在大楼门口的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夜风还带着凉意，吹得他的外套轻轻飘动。人皮假面在他口袋里，冰凉的，像一片薄薄的皮肤。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醒了吗？银老板，帮我查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