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门进去，大厅里没什么人，只有一个低头刷手机的前台，看到他的证件，便指了指电梯。“夏局长在五楼等你。”
电梯门打开，五楼的走廊很安静，只有尽头一间办公室亮着灯。
夏仲行站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张江州市的全域地图，上面用红笔画满了圈圈叉叉。
看到许原进来，他把手里的笔放下，从桌子底下抽出一个长条形的黑色盒子，推过来。
“给你的，打开看看。”
许原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把刀。不是唐刀，不是长剑，是介于两者之间的存在。刀身漆黑，没有任何装饰，只在刀镡的位置嵌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像是一只半闭的眼睛。
他握住刀柄，重量刚好，重心在掌心偏前的位置，挥起来会很顺手，而且刀柄入手的瞬间，许原感觉自己周身多了一层薄薄的精神力防护膜。
“这刀叫什么？”许原问。
“没名字。”夏仲行靠在椅背上，“特勤局的武器库里有不少好东西，但大部分都太花哨了。这把是唯一一把没有经过任何改装的原装货，铸造它的师傅说，名字应该让使用者来起，别人起的不算。”
许原把刀收回鞘里，塞进背包。“谢了。”
“别急着谢，还有东西。”夏仲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圆盘，推过来。“能量波动定位仪。你不是有那个怠惰的碎片吗？把它放在这个定位仪的感应区，它能帮你锁定怠惰的精确位置。范围是十五公里，比你的精神力靠谱。”
许原看了看那个圆盘，又看了看夏仲行。“你早就准备好了？”
“你查资料的时候，特勤局也没闲着。”夏仲行笑了一下，从桌上拿起一个文件夹递给他。“怠惰的精神侵蚀虽然隐蔽，但每次发动都会有微弱的能量波动。我们调取了江州过去七十二小时的所有异常能量记录，比对分析后，锁定了三个可疑区域。”
许原翻开文件夹，里面是三张地图，每一张都标注了一个红圈。他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怠惰的碎片，放在夏仲行给他的定位仪上。定位仪的屏幕亮了一下，开始扫描。几秒后，屏幕上的光点跳了一下，停在其中一张地图的红圈范围内。
许原笑了笑。“猜对了。怠惰就在那儿。”
夏仲行看了一眼地图，眉头皱起来。“城北老城区，那边的房子都是上世纪的老建筑，拆迁拆了一半，剩下的不是钉子户就是流浪汉。地形复杂，街道狭窄，大部队进不去。”
“所以我去。”许原把定位仪和碎片收回口袋，拿起那把没名字的刀，别在腰间。
夏仲行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一个人？”
“先去看看情况。”许原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谢了，夏局长。”
他推门出去，电梯门合上，下楼，开车，一路向北。
城北老城区的景象和他记忆中的一样。街道两旁的房子灰扑扑的，墙皮脱落，窗户破了一半，有的连门都没有，黑洞洞的像张开的嘴。路上没什么人，偶尔有一个裹着棉袄的老头蹲在路边晒太阳，看到他过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许原把车停在一条巷子口，下了车。精神力扩散出去，老城区安静得不太正常，连狗叫声都没有。
他把定位仪从口袋里拿出来，屏幕上的光点正在闪烁，越来越亮。
“它就在这附近。”许原压低声音。
白琉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来。“小心点，怠惰的精神侵蚀范围很广，你可能已经在它的感知范围内了。”
许原点了点头，把精神力压缩到最小，只覆盖身体周围两米的范围。
他沿着巷子往里走，脚下的石板路坑坑洼洼的，有的地方还积着昨夜的雨水。
经过一栋废弃的三层小楼时，定位仪的屏幕猛地亮了一下。
“就是这儿。”许原停下来，抬头看着那栋楼。
楼不大，三层的独栋，外墙爬满了枯藤。门是木头的，已经烂了一半，用一把生锈的铁锁挂着，从锁的锈蚀程度来看，已经很久没人来过了。许原用巨力把锁打开，推门而入。
空气里有一股霉味混着灰尘的味道，一楼很暗，只有从破窗户漏进来的光照亮一小块地面，但他的精神力捕捉到了，二楼有一股微弱的波动。
许原从口袋里掏出人皮假面，贴在脸上，随后上楼。
楼梯是木质的，每一脚踩上去都会发出吱呀的声响。他尽量放轻脚步，但那声音在空旷的楼里还是格外清晰。二楼是一个大开间，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窗户边放着一把破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
一个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露出两条被白丝包裹的细腿的女孩正在呼呼大睡，银白色的长发垂到腰际，头顶立着一对长长的白色兔耳，耳朵内侧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