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力量，你是知道的。太霸道了。三年没有使用，它在我体内积压了太久。如果我回到流星的身体里，重新主导恢复，那些积压的力量会在短时间内释放出来。”

    她抬起头，看着安楪眠。

    “那一趟，会是九死一生。”

    安楪眠的呼吸停了一瞬。

    “但必须去做。”白琉的声音很平静，“我不能一直待在这里，我有我的使命。”

    安楪眠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还有谁知道？”

    “你，只有你知道。”白琉笑了一下，“许原不知道。别告诉他，他知道了一定会拦我。”

    安楪眠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来。

    “所以，”白琉的声音轻了下来，“有件事，我想拜托你。”

    安楪眠看着她。

    “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帮我保护他。”白琉的目光落在远处那棵发光的树上，“许原这个人，对自己太狠。受了伤不说，疼了不叫，有什么事都自己扛。他身边有江静流，有苏堇，有沈芸，但她们都不是你。”

    “小安，你的幻术能帮他在战斗中活下来，你的精神力能帮他在迷茫的时候看清方向。”她顿了一下。“而且，你是唯一一个能令一切重来之人，许原是死是活，全在你一念之间。”

    安楪眠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她伸出小指。“答应你。”

    白琉看着那根小指，笑了。

    她也伸出小指，虚影的手指穿过安楪眠的手指，像光穿过空气。

    “拉钩。”白琉说。

    安楪眠看着她，嘴角弯了起来。“……幼稚。”

    “你才幼稚。”白琉收回手，靠在那棵发光的树上。“行了，你该走了。许原还等着你帮忙看沈寻呢。”

    安楪眠站起来，低头看着她。“白琉。”

    “嗯。”

    “活着回来。”

    白琉笑了一下。“我尽量。”

    安楪眠看着她，看了最后一眼。然后她的意识从许原的精神空间中退了出去。

    安楪眠睁开眼。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她的脸上，把她的表情照得很清楚。

    她没有哭，但她在方向盘上攥紧的手指暴露了她的内心活动。

    “她说了什么？”许原问。

    安楪眠沉默了一下。“她说她很好。让你不用担心。”

    许原看着她，没有拆穿。车子重新汇入车流，朝城南的方向驶去。

    安楪眠看着窗外，看着那些飞速后退的店铺和行人，看了很久。然后她闭上眼睛，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许原。”

    “嗯。”

    “沈寻的事，交给我。怠惰的事，交给你。”

    许原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好。”

    车子在翡翠湾小区门口停下来，安楪眠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你去忙你的，我在这里看着。如果怠惰的精神力再来，我会挡住。”

    许原点了点头，发动车子，朝特勤局的方向驶去。后视镜里，安楪眠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点，消失在晨光里。

    许原把目光收回来，看着前方的路。

    “白琉。”他在意识里叫了一声。

    “嗯。”

    “你刚才跟安楪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白琉沉默了一下。“……你不是没在听吗？”

    “我是没在听，但我有记录。”许原的声音很平静，“你的精神力波动，我的精神空间会记录下来。你刚才跟安楪眠说，‘那一趟，九死一生’。”

    白琉又沉默了。

    “所以，”许原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

    白琉沉默了很久。久到许原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等怠惰解决完。”她的声音很轻，“等这座城市安全了。等你可以不用再分心担心我的时候。”

    许原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攥紧了一下。“白琉。”

    “嗯。”

    “你答应过我，会活着回来。”

    白琉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我答应过你的事，哪件没做到？”

    许原想反驳，但张了张嘴，发现确实一件都没有。从小到大，白琉答应他的每一件事，都做到了。

    “所以这次也会。”许原的声音有些哑。

    白琉没有回答，但他在意识里感觉到了她的笑。

    许原没有再追问。

    他看着前方的路，阳光从车窗外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投在座椅上，又长又淡。

    他深吸一口气，踩下油门。车子加速，朝特勤局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