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加入特勤局就知道了，小许，我们虽然没钱没人，但一些权限还是有的。”
许原从车里出来，夜风吹在他脸上，凉飕飕的。小周站在车旁边冲他笑了笑。那个穿黑色大衣的“墙”从头到尾没有任何表情，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许原走进单元门，上了楼。声控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在他身后一盏一盏地灭掉。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深吸了一口气。他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心跳很快。不是因为怕，是因为刚才那二十分钟里，他接收的信息量太大了。
江家要分裂，特勤局要招揽他，而那个大夏最年轻的S级异能者夏仲行要他把战姬那边的人拉到他们那边。
还有那句所有身负灾厄、有发展成S级甚至魔女级的战姬都在他现有的关系网中。
他用钥匙打开门。苏堇还在沙发上，江静流站在窗边看着外面，听到门响转过头来。
“没事吧？”她问。
“没事。”许原换了鞋，走到沙发旁边坐下来，把那张黑色名片放在茶几上。“有人想招揽我。”
苏堇拿起那张名片看了一眼，然后递给江静流。
江静流看着名片上的名字，沉默了一下。
“夏仲行。”她的声音很平静，“特勤局江州分局副局长，大夏目前唯一一个不是来自六大家族的S级异能者。”
许原抬起头。“你认识他？”
“见过一次。不熟。”江静流把名片放回茶几上，“他来找你干什么？”
“他让我去特勤局。”
苏堇眼睛亮了。“特勤局？那不是——”
“嗯。”许原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他说，让我不要成为战姬指挥部的编外作战人员。还说，让我把那些被江家挖走的人，一个个抢回来。”
江静流沉默了一下。“你怎么想？”
许原看着她的眼睛。红色的瞳孔很安静，像是在等他做一个决定。
“我想想。”他说。
苏堇在旁边小声嘀咕。“想什么想，去啊。特勤局，多牛啊。”
许原笑了一下，没接话。
江静流也没有再问。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辆黑色轿车慢慢驶离，尾灯在夜色中闪了两下，消失在街角。
窗外，夜色很深。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许原闭上眼睛。脑子里是夏仲行的脸，是那份来自特勤局的邀请，是江家养寇自重的嘴脸，是那些被放跑的怪人，是那些本可以更早被救的普通人。还有江静流那句“那就把这座城市变好”。
“白琉。”他在意识里叫了一声。
“嗯。”白琉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到谁。
“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
白琉沉默了一下。“部分是。部分不是。但有一点他说得对，你不能只靠战姬指挥部。那个地方，很快就要乱了。”
许原睁开眼睛。茶几上那张黑色名片，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他拿起名片，翻过来，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行细小的编号。
许原看着那个编号，看了很久。然后他把名片塞进口袋，站起来，走到窗边，站在江静流旁边。
“许原。”江静流没有看他。
“嗯。”
“无论你去哪，我都在。”
许原偏过头，看着她。夜风从窗户缝隙里灌进来，把她银白色的发丝吹得轻轻飘动。
“我也是。”他说。
随后他坐下来，从茶几下面翻出一个笔记本，翻开空白的一页，拿起笔。
江静流坐到他旁边，偏着头看他。“你在干什么？”
“写东西。”许原在纸的顶端写下几个字——“我的关系”。
江静流没有追问，靠在沙发上，安静地看着他。
许原先写下白琉的名字。白琉，S级，焚荒之虎（占星术士）。然后是江静流，S级，寒灾之龙（剑士）。这两个是最确定的，不需要多想。
他的笔尖在纸面上停了一下，然后写下第三个名字。
银老板。
他不知道银老板的真名，从来不知道。他们认识这么久，他只知道她叫“银老板”，一个在暗网上混出来的代号。她的能力是潜行、狙击、暗杀，那种在阴影中来去自如的本事，跟梦魇或者暗蚀有关。
“银老板，”许原写着，“暗蚀？”
“嗯。”江静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暗蚀之狐。上次打贪噬时，她用过一个潜入阴影的能力。
许原的笔尖顿了一下。六大家族的人，却不在家族里做事，跑到战姬指挥部当狙击手。他想起银老板那种永远懒洋洋的、对什么都没兴趣的样子。
与其说是战姬，不如说是一个不想上班的打工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