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原靠在座椅上，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脑子里已经转了好几圈。S级异能者，特勤局副局长，这个级别的人半夜亲自来找他，绝对是有什么大事。
反正不是来收物业费的。
他看着夏仲行平静得像一潭水的黑色瞳孔。
“夏局长，物业费的事，用得着您亲自跑一趟？”
夏仲行笑了一下。“物业费是借口。小周编的，编得不太好，下次让他编个像点的。”
站在车外的年轻人，摸了摸鼻子。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夏仲行靠在座椅上，把车窗摇下来一点，夜风从缝隙里灌进来。“我刚才看到了你在商业街做的事。三个怪人，两个D级一个C级，你用了不到两分钟解决。电磁脉冲，巨力，还有那个隐身的能力，很精彩。”
许原没说话。
他在想，这个人是怎么看到的。商业街离这里有一公里多，就算S级异能者的感知范围够大，也不可能精确到看清他用了什么技能。
夏仲行像是看穿了他的疑惑。“特勤局在江州各个重点区域都布设了能量监测网。商业街那边有怪人能量波动，系统会自动报警，我正好在值班。你出手的时候，能量特征跟之前记录的‘多面手’吻合，再加上我对精神力有点研究，所以我就顺着你的精神力找过来了。”
许原沉默了片刻。“所以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我打得好？”
夏仲行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比刚才大了一点，眼角的细纹都出来了。“不。我来找你，是因为你打了那些怪人，而江家的人没有。你做了他们该做的事，所以我想跟你谈谈。”
他顿了一下。
“许原，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这座城市的怪人越打越多？”
“不是越打越多。”许原的声音很平静，“是有人不想让它们变少。”
“对。”夏仲行点了点头，“有人养寇自重，有人放虎归山，有人拿普通人的命做生意。你知道是谁，我也知道是谁，但你我现在却没有足够的力量，动不了他。”
许原看着他。“江家。”
“江家。”夏仲行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像是在品味什么。“六大家族之一，在大夏经营了上百年，关系网盘根错节。战姬指挥部有他们的人，对策局有他们的人，连我们特勤局，都有他们的人。”
他偏过头，看着车窗外漆黑的夜色。
“你知道圣辉战姬是怎么成立的吗？表面上是官方和六大家族联合成立，共同对抗怪人。但实际上，六大家族出的钱、出的人、出的装备，占了战姬指挥部的大头。所以战姬指挥部里，六大家族的人说话，比官方还管用。”
许原的眉头皱了一下。
“而江家，”夏仲行的声音低了下来，“是六大家族里最不安分的一个。他们不想跟官方合作，他们想自己干。安保公司只是一个开始，下一步是私人武装，再下一步是……”
他没有说完。
但许原知道他想说什么。
再下一步，就是跟官方分庭抗礼。
夏仲行转过头，看着许原的眼睛。
“所以我想邀请你。”
车里安静了下来。夜风从车窗灌进来，带着河水的腥味。许原看着夏仲行，夏仲行看着许原。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夏仲行开口了，“你在想，特勤局是不是跟对策局、战姬指挥部一样，被六大家族渗透了。我可以告诉你，特勤局也有，但比他们少。因为特勤局的招人标准不一样，我们不只看能力，还看背景。六大家族的人想进特勤局，门槛比普通人高得多。”
他顿了一下。
“而且，特勤局里的人，跟你一样。”
许原抬起头。
“都是能使用超能力但没有变成怪人的人。”夏仲行伸出右手，掌心里浮现出一团淡蓝色的光。
“我的能力不是冰，不是火，不是任何元素，是精神力，是能隔空取物的精神力。”
夏仲行把手收回去，那团光熄灭了。“特勤局里，像我这样的人还有很多。有的是家传的，有的是后天觉醒的，有的是像你这样，注射了药剂但没有变异的。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点——我们不属于任何家族，不属于任何势力，我们只属于这个国家，我们只效忠这个国家。”
他看着许原的眼睛，黑色的瞳孔里有一种光，不是威胁，不是利诱，是那种“我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我希望你也来”的光。
“许原，我知道你跟战姬指挥部走得很近，跟圣辉战姬寒剑之蓝关系匪浅。但我要提醒你——六大家族中的江家，已经开始搞分裂了。他们想要的是独立于官方之外的武装力量。战姬指挥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