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整个人看起来像另一个人。

    苏堇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你——”

    许原把面具揭下来，露出本来的脸。“多面手。是我。”

    苏堇站在原地，手指在身侧攥紧，又松开，又攥紧。她的嘴唇动了好几下，最后挤出一句话。“……你什么时候开始的？”

    “三年前。”许原的声音很平静，“我发现自己有怪人转化阻碍抗体后。”

    这是许原早已想好的说辞，可以完美解释他为什么能使用怪人的能力，又为什么要隐藏身份。

    “原来如此，怪不得、怪不得……”苏堇的眼眶红了。她没哭，但她的嘴唇在发抖。“之前你每次都安全回来……我以为……我以为你只是运气好……”

    “不是运气。”许原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是你哥有点本事。”

    苏堇一拳捶在他胸口。力气不大，但很准。“你——你知不知道我每次听说多面手又去了怪人公司——我——我有多担心——”

    “知道。”

    “你知道个屁！”苏堇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你每次都跟我说‘没事’‘放心’‘我就是去面试’——你骗了我三年！”

    许原没说话，就让她捶。捶了四五下，苏堇的手停了。她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哭得很小声。

    江静流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没说话。

    过了大概一分钟，苏堇抬起头，用袖子擦了擦脸。她的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但表情已经从“震惊”变成了“生气”，从“生气”变成了“无奈”。

    “所以，”她的声音有点哑，“静流姐也是你骗我的？”

    “我没骗你。”江静流开口了，“你哥就是多面手。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苏堇看了看江静流，又看了看许原，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你们两个，真行。”

    她转过身，走回厨房，水龙头又开了，哗哗的，冲了很久。

    许原站在客厅里，没动。江静流走到他旁边，握住他的手。

    “她会没事的。”江静流说。

    “我知道。”

    厨房里，水龙头关了。苏堇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闷闷的。“哥，可乐鸡翅还做不做了？”

    许原笑了一下。“做。”

    他松开江静流的手，走进厨房。苏堇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肩膀还在微微抖。他走过去，从她手里拿过锅铲。

    “我来。”

    苏堇没争。她站在旁边，看着许原系围裙、开火、倒油，动作跟以前一模一样。

    “哥。”

    “嗯。”

    “你下次去怪人公司，能不能告诉我？”

    许原的手指顿了一下。“告诉你干什么？”

    “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别每次都是看新闻才知道。”

    许原偏过头，看着她。她的眼睛还红着，但表情已经平静了。“好。”

    苏堇点了点头，从旁边拿过那袋可乐，倒进锅里。气泡咕嘟咕嘟地冒起来，甜甜的味道在厨房里散开。

    江静流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兄妹俩一个炒菜一个递调料，配合得跟以前一模一样。

    “对了，哥。”苏堇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嗯？”

    “一定要隐藏好自己的身份，你身上有怪人转化阻碍抗体这件事一旦被人知道……”苏堇眼睛又红了，“我可能真的会见不到你了。”

    “因为那些人，最近越来越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