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真被吓到了吧？”他的声音带着笑意。
江静流看着他，看着那张被手电筒照得忽明忽暗的脸，看着那双亮晶晶的、带着恶作剧得逞的得意的眼睛。
她一拳捶在许原胸口。
力气不大，但很准，正中胸口正中央。
“嘶——”许原捂着胸口，手电筒的光晃了一下。
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一拳比一拳轻，一拳比一拳抖。
“你，你坏蛋，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不是哭，是那种被吓到之后肾上腺素退去、身体还在应激状态中的颤抖，“我叫你……你为什么不回答……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我以为你……”
许原的笑收了。他看着她发抖的手指，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抿紧的、微微颤抖的嘴唇。
他伸出手，想去握她的手。
江静流一把打开了他的手。
“你闭嘴。”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你先别说话。”
许原闭上了嘴。
江静流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喘气。她的手指还在抖，但她没有再捶他，只是站在那里，低着头，肩膀微微起伏。
过了大概十几秒，她才抬起头。
眼眶还是红的，但眼泪没有掉下来。她的眼睛盯着他，带着一种“我要把你吃了”的凶狠，和一种“你终于回来了”的后怕。
“你过来。”
许原往前走了一步。
江静流伸出手，猛地把他拉过来，双手环住他的腰，死死地抱住。比刚才那两次都紧，紧到许原觉得自己的肋骨要被勒断了。她把脸埋在他胸口，整个人贴在他身上，不留一丝缝隙。
许原低头看着怀里的人。他的嘴角弯了一下，伸出手，轻轻放在她后背上。
“静流——”
“你闭嘴。”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现在不准说话。”
许原闭上了嘴。
江静流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下次不准再擅自离开我。”
许原的手指在她后背上停了一下。“我——”
“你发誓。”
许原沉默了一秒。他低下头，下巴抵在她头顶，嘴唇贴着她的头发。
“我发誓。”
江静流的手指在他后背收紧了一些。
“不够。”
许原愣了一下。“什么？”
“发誓要说全。”江静流的声音闷闷的，“说‘我许原发誓，下次再擅自离开江静流，就——’”
她顿了一下。
“就什么？”
“就……就……”她“就”了半天，没“就”出来。
许原等了片刻。“你还没想好吧？”
“……你先欠着。”
许原笑了一下。“好，先欠着。”
江静流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
许原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嘴角弯了一下。他抬起手，轻轻落在她的头顶。手指插进她的发丝里，从头顶慢慢滑到后脑，再从后脑慢慢滑回头顶。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江静流的身体在他怀里慢慢放松了。她的手指不再发抖，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稳，心跳从疯狂变得规律。她闭着眼睛，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不是那种浅浅的微笑，而是小猫晒太阳晒到最舒服时的那种笑。
傻傻的，软软的，像一只被摸肚皮的猫。
许原的手停了。
“唉——”一声极轻的、软糯的、带着明显不满的叹息从江静流喉咙里溢出来。
那个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像是一只被抢走了小鱼干的猫在抗议。许原的手指顿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加深了，然后他的手又动了，从头顶滑到后脑，从后脑滑回头顶。
江静流的眼睛又眯了起来，嘴角又弯了起来，整个人又软了下去。她在他怀里蹭了蹭，把脸埋得更深，喉咙里发出一个含混的、满足的“嗯——”。许原的手又停了。
“唉——”这次的声音比上次大了一点，抗议的意味更浓了。
许原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再次抬手，再次摸头，再次停下。江静流再次眯眼，再次傻笑，再次“唉——”。
重复了三次之后，江静流的笑容慢慢凝固了。她抬起头，看着许原的眼睛。那双金色的眼睛正弯着，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里面全是“我在逗你”的光。
她的脸红了。不是害羞的红，是恼羞成怒的红。
“许原。”她的声音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