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静流把被子拉下来，露出嘴巴。“你有意见？”
“没有。”银老板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就是觉得你们这病房，空气都是恋爱的酸臭味的。”
江静流没有说话。她伸出手，把许原放在被子外面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手心里。十指交叉，掌心相贴。
银老板看着那只交握的手，又看了看两个人手上那些配对的印记，嘴角抽了抽。
“行，我走了。”
她转身出了病房，苹果核精准地丢进了走廊尽头的垃圾桶。
沈芸也来过一次。她站在病房门口，没有进来，手里还是拿着那个平板电脑。她看了看许原，又看了看江静流，嘴角动了动，最后只是说了一句“好好休息”，就转身走了。
转身的时候，许原看到她的嘴角没有压住。
住院的第三天，许原的点滴停了。护士说他的身体恢复得比预期快，各项指标都正常了，明天就可以出院。而江静流的检查结果也同时出来，龙血稳定，契约没有副作用，同样是明天出院。
护士走了之后，病房里安静了下来。
许原从床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脖子。这几天躺得太多了，骨头都快躺散了。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傍晚的风灌进来，带着一丝凉意和远处谁家炒菜的油烟味。
江静流从后面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夕阳从西边的窗户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交叠在一起。
许原偏过头，看着她的侧脸。夕阳的光落在她脸上，把她蓝色的头发染成了浅金色。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角微微弯着，像是在想什么开心的事。
“想什么呢？”他问。
江静流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蓝色的瞳孔在夕阳中变成了浅琥珀色，清澈得像是能一眼看到底。
“在想出院以后去哪。”她说。
许原愣了一下。“去哪？”
“约会。”江静流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我们还没约过会。”
许原想了想，好像确实没有。
高中时他们是以“兄弟”的身份相处的，一起吃饭、一起回家、一起在图书馆看书，但没有一次是以“情侣”的身份出去的。
“你想去哪？”他问。
江静流想了想。“游乐场。”
许原看了她一眼。“你确定？”
“嗯。”江静流的目光移向窗外，看着远处天边的晚霞，“我小时候没去过。家族里的人说那是不务正业，浪费时间。”
许原沉默了一秒。他想起自己小时候跟白琉去过几次游乐场，坐旋转木马、吃棉花糖、在鬼屋里被吓得尖叫。那些记忆是彩色的、吵闹的、带着甜味的。而江静流没有这些记忆，她的童年是在训练场、符文绷带和家族审视的目光中度过的。
“好。”他说，“去游乐场。”
江静流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浅，但许原看到了。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还是有点凉，但握得很紧。
“还想去哪？”他问。
江静流想了想。“电影院。”
“看什么？”
“什么都行。我没去过。”
许原的手指收紧了一些。“好。看完电影呢？”
“吃饭。”
“吃什么？”
“你做的，或者……吃你。”
江静流偏过头，看着他的侧脸。夕阳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他左臂上那道冰蓝色的剑形纹路从袖口露出一截，在夕阳中泛着微微的光泽，她的目光在那道纹路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许原。”
“嗯。”
“契约之后，你感觉怎么样。”
许原愣了一下。这几天住院，他确实没怎么看过契约，也没有看过系统面板。白琉也一直没出声，大概是在他的精神世界里沉睡恢复。他闭上眼睛，把意识沉入脑海。
系统面板在眼前展开。
【宿主：许原】
【天赋：完美吸收（已进化）】
【技能：巨力(A+)、电磁(B+)、投影(A)、潜影(B+)、念渊(S)、未来模拟(S)】
【基础属性：力量(A-)、精神(S+)、精神抗性(S+)、速度(B+)】
【契约：灾厄魔女契约（已绑定）——寒灾之力】
他的目光在第一行停了一下。
完美吸收（暴食本源已补全，已进化）。
他点开天赋详情。
【完美吸收（已进化）：每月使用次数限制已解除。可吸收任何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