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到那一步。”许原说。
一道虚影出现在了江静流身边，与此同时，本体在藤蔓中闪烁了一下。
下一秒，许原出现在江静流身边。藤蔓里还缠着他的残影，正在慢慢消散。
A级投影衍生能力，本体分身互换。
“你怎么——”江静流愣住了。
“忘了告诉你，投影升到A级了。”许原说着，电磁脉冲从掌心炸开，在藤蔓上炸出一道道蓝色的电弧。藤蔓在电弧中抽搐了一下，缠紧了一些，但还是没有断。他举起拳头，巨力全开，一拳砸在藤蔓上，藤蔓被砸得凹进去一块，但很快又弹了回来。
许原的眉头皱起来，电磁脉冲和巨力都不够。
江静流的手又伸向了左臂的绷带。“许原，让我——”
“我说了，还没到那一步。”许原抓住她的手腕，不让她撕绷带。“你的龙血不该在这里用。”
用了我会被困于龙巢的。
江静流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可是我的剑断了，我砍不动，我什么都做不到——”
许原看着她，看着她的眼泪，看着她虎口的血，看着她手里那半截断剑。
“你的剑没断。”许原说，“断的是铁，剑在你心里。”
江静流愣了一下。
许原松开她的手腕，退后一步。“静流，你从小握剑，不是为了变强才握的。是为了保护你想保护的人。”他的声音很平静，“你现在想保护谁？”
江静流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被藤蔓勒红的手腕。
她想保护谁？
她早就知道答案了。
她握剑，原本是为了家族，是为了战姬指挥部。
但在后来是为了他。
从高中第一天看到他开始，就是为了他。
她想站在他身边，想替他挡住那些伤害，想让他活着，笑着，好好活着。
她的剑不是为了“变强”而挥的，是为了劈开所有挡在她和他之间的东西，为了劈开所有阻碍她通往她所期待的未来的东西。
“吾名寒剑之蓝，愿以手中之剑，斩却诸邪，开辟前路！”
念头通达的瞬间，她手里的断剑重新亮起，蓝白色的光芒在剑身里流淌，半截断剑在这光芒中重新长出了剑尖。
不是铁，是冰。透明的、晶莹的、比铁还硬的冰。
她的头发也从发梢开始变白，雪白发丝像月光凝结成的丝线。身上的紧身衣也完全变了样，化作一袭银白色的衣裙。她站在探照灯的光线下，白发飘飘，手持冰剑，衣袂翻飞，像一个从画里走出来的女剑仙。
贪噬的攻击落了下来。
雨点般的能量弹铺天盖地地砸过来。江静流抬起剑，没有挡，而是劈。一剑劈开迎面飞来的能量弹，能量弹从中间裂开，分成两半，从她和许原身边飞过去。第二剑，第三剑，第四剑——每一剑都劈开一发能量弹，精准得像是排练过无数次。
贪噬的藤蔓朝她涌来。她挥剑斩去，藤蔓在她面前像纸一样断裂，断口处结着一层薄薄的冰，连再生都做不到。
S级。
寒剑之蓝，进阶S级。
贪噬的血红色竖瞳微微收缩了一下。“不可能，你刚刚才只是A级。”
江静流没有回答，她转过头，看着许原。
她的眼睛跟以前一样，清澈的、带着一丝倔强的蓝色。
不是竖瞳，没有疯狂，是正常的眼瞳。
“许原。”她说，“你说的那个位置，在腹部偏左，距离那道裂缝大概两米。对吧？”
许原看着她的眼睛，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对。”
贪噬闻言，瞳孔骤然一缩，它调整了一下身位，让自己的半边身子没入阴影，背后偷偷裂开了一个大缝。
江静流转过身，面对着贪噬。她的剑尖指向贪噬腹部偏左的位置，冰蓝色的光芒在剑身上流淌。
贪噬的四条手臂同时抬起，四色的光芒在指尖凝聚。不是攻击，是防御。它把所有的能量都集中到了腹部那个位置，外壳的厚度在那一瞬间增加了三倍。
江静流笑了。
“你怕了。”
她出剑了。
她的身体在探照灯的光线下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速度快到许原的精神力都差点捕捉不到。剑尖在贪噬的外壳上点了一下，冰蓝色的裂纹从剑尖接触点向四周扩散，贪噬的外壳在裂纹处变得脆硬，失去了韧性。
然后她刺出了第二剑。
这一剑刺在了同一个位置。外壳碎了，剑尖没入贪噬体内，冰蓝色的光芒从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