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瞳看着她，眼睛里带着一丝戏谑。“A级的小虫子，也想刺穿我的外壳？”

    江静流退后两步，握剑的手在发抖。

    贪噬的四肢手臂同时抬起，指尖的光芒从四色变成了统一的暗紫色——不是能量攻击，而是藤蔓。无数暗紫色的藤蔓从它体内长出来，像蛇一样朝四面八方蔓延，缠住了两个突击手的尸体，缠住了银老板藏身的阴影，缠住了许原的手腕和脚踝。

    许原的身体被藤蔓从江静流身边拉开。

    “许原！”江静流冲上去，剑锋斩在藤蔓上，但不仅没斩断，反而让藤蔓越缠越紧。

    她拔出剑，又斩了一剑，还是砍不断。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每一剑都砍在同一个位置，藤蔓的伤口越来越深，但就是不断。

    她的虎口已经裂开了，鲜血把剑柄染红了，手臂在发抖，但藤蔓还是没有断。

    许原被藤蔓拉到贪噬面前，贪噬的血红色竖瞳近距离地盯着他，眼睛里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光芒。

    “你就是那个S级精神力的人类。”它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说话，“真香啊。”

    江静流还在砍那些藤蔓。剑刃已经卷了，虎口的血顺着剑身往下流，滴在积水里，晕开一圈一圈的红色。她的眼睛红了，嘴唇在发抖。

    “许原……”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许原——”

    许原被藤蔓缠着，动不了。他的精神力还在，但电磁脉冲对藤蔓没用，巨力挣不开，潜影无法在藤蔓的缠绕中启动。

    他想喊“静流，别管我，先走”，但看到她砍藤蔓的样子，那句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她不会走的，她不会扔下他的。

    江静流的剑终于断了。不是被贪噬打断的，是被她自己砍断的。剑刃从中间裂开，半截剑身飞出去，插在管道壁上，嗡嗡地颤。她手里只剩下半截断剑，剑刃上全是缺口，像一把锯子。

    她没有扔下断剑。她握着它，继续砍。

    藤蔓还是没有断。

    贪噬看着江静流，眼睛里带着一丝戏谑。“你的小女朋友，还挺执着的。”

    许原没有回答。他的精神力在体内疯狂地运转，试图找到挣脱藤蔓的方法。

    江静流的断剑砍在藤蔓上，砍不动了。她的手臂已经抬不起来了，虎口的血把断剑的剑柄染成了暗红色。她站在藤蔓前面，握着断剑，低着头，肩膀在发抖。

    不是怕。是恨。恨自己不够强，恨自己的剑不够利，恨自己连掳走他的藤蔓都砍不断。

    她想起了许原背着她从下水道出来的时候，想起了他帮她换绷带的时候，想起了他说“和你有关的一切，我都记得”的时候。那时候她觉得，只要有他在，什么都不怕。

    可现在他就在她面前，被藤蔓缠着，她什么都做不了。

    江静流把断剑换到左手，右手伸向左臂的符文绷带。赤红色的纹路在绷带下面剧烈地跳动着，像一条条被囚禁的蛇。只要撕开绷带，释放龙血，她就能获得力量。不计代价的、燃烧生命的力量。

    她的手指勾住了绷带的线头。

    “静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