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噬的茧悬挂在人防工程顶部的钢筋上,银白色的薄膜在黑暗中一明一暗地闪烁着,像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暗紫色的毒斑在薄膜表面缓慢蔓延,每一次心跳都会让那些毒斑扩大一点,又收缩一点。
贪噬在排毒,但排得很慢,像一条被困在浅滩上的鱼,徒劳地张着嘴,却吸不到足够的水。
茧的旁边,管道壁上无声无息地裂开了一道缝。
不是被炸开的,不是被挖开的,而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内部撕开,裂缝边缘光滑整齐,像是有人用刀在混凝土上切了一刀。一只穿着黑色高跟鞋的脚从裂缝里迈出来,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鞋跟陷入淤泥,发出轻微的噗声。
随后一个穿着黑色的风衣的女人从裂缝里款款走出。
黑色风衣的领口竖得很高,遮住了她苍白的下半张脸,深红色的头发在头灯的光线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琥珀色的竖瞳微微发光。
七宗罪之一,嫉妒。
她走到茧的前面,仰起头,看着这颗巨大的、正在痛苦挣扎的心脏。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冷淡的、近乎残忍的审视。
“真难看。”她的声音很轻,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回荡,“贪噬,你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不觉得丢人吗?”
茧的内部传来一阵低沉的震动,像是什么东西在回应她。
嫉妒撇了撇嘴角,用近乎挖苦的语调说道。“我知道你能听到我,别装了,臭蟒蛇。”
茧的薄膜闪烁了一下,贪噬的声音从内部传出来,沙哑而虚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透过厚厚的墙壁传过来的。“……嫉妒。”
“是我。”
“你这毒蝎子来……做什么?”贪噬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用最后的力气挤出来,“看我……笑话?”
“看你笑话?”嫉妒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我要看笑话,早在你被那个S级精神力的小虫子毒倒的时候就来了。何必等到现在?”
她抬起手,风衣的袖口滑落,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腕。手腕上缠绕着一条细长的、暗紫色的蝎尾,尾尖的毒针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紫光。
那可不是什么华而不实的装饰,而是她能力的释放工具和武器。
“你中毒了。”嫉妒的声音很平,“含有消化和分类储存能力的本源都不在你体内,没有净化能力,毒排不出去。再这样下去,不用等那些战姬动手,你自己就会被毒死在这层茧里。”
贪噬沉默了片刻。“……你能帮我?”
“能。”嫉妒把蝎尾对准茧的表面,毒针刺入银白色的薄膜,暗紫色的液体从蝎尾注入茧内。那不是毒药,是解药——专门针对贪噬所中之毒的制剂。“但只能帮一半。”
“什么意思?”
“毒可以帮你清掉,但你体内的能量平衡已经被打破了。”嫉妒的声音没有起伏,“冰火风岩四种属性现在的比例是4:3:2:1。风属性和岩属性太弱,撑不了多久。等它们被冰火吞噬,你的身体就会从内部崩解。”
贪噬又沉默了,这一次沉默得更久。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来?”
“因为傲慢大人不想让你死。”嫉妒拔出蝎尾,退后一步,琥珀色的眼睛看着茧的表面。那些暗紫色的毒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银白色的薄膜重新变得明亮了一些。“至少不是现在。”
贪噬的声音忽然变了,不再是虚弱和沙哑,而是带上了一丝警惕。“那个疯子……还有什么吩咐?”
“你说什么?”嫉妒眼中寒芒一闪,语气骤然冰冷。“你竟敢……”
“傲慢……傲慢大人。”似乎是察觉到她的愤怒,贪噬急忙改口。“傲慢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嫉妒没有立刻回答。她从风衣口袋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容器,银白色的外壳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容器内部的液体在头灯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光泽。她把容器举到眼前,看了看,然后拧开了盖子。
一股甜腻的、令人作呕的气味从容器里飘出来,在封闭的地下空间里迅速扩散。贪噬的茧猛地颤了一下,薄膜表面的光芒剧烈地闪烁,像是感觉到了什么。
“这是什么?”贪噬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安。
“怪人转化药剂β。”嫉妒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高浓度压缩版,这一瓶的量,足够让一座城市的人类全部变成怪人。”
贪噬的呼吸停了一瞬。“你——”
“别紧张。”嫉妒把容器倾斜,暗红色的液体从瓶口流出,沿着蝎尾的毒针缓缓注入茧内。“不是给你的,是让你帮忙传播的。”
贪噬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你要我做什么?”
“我要你做的,跟你本来想做的,是同一件事。”嫉妒把空了的容器收进口袋,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