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

    “别一个人去。”

    许原看着那五个字，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最后他打了一个字：“好。”

    他把手机收起来，上了公交车。

    车厢里人很少，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夜景。

    路灯一盏接一盏地掠过，光影在他脸上明灭交替。

    许原闭上眼睛，打开系统面板，找到那个新技能。

    【未来模拟(S)】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用意念点开了它。

    一瞬间，他的意识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拽了出去。不是眩晕，不是失重，而是整个人被拆分成了无数个碎片，每一个碎片都在经历不同的事情的感觉。

    然后他看到了选择独自攻击贪噬的那个未来。

    那个未来的他站在贪噬的茧前面，右手握拳，巨力全开，一拳轰在茧上。茧的表面凹陷下去，比上次更深，银白色的薄膜剧烈地颤抖。

    但没有破。

    茧弹了回来，赤红色的光芒从表面炸开，像上次一样朝他迎面扑来。他举起双臂格挡，电磁脉冲在身前织成一张网——但那张网在赤红色的涟漪面前还是碎了。

    他飞了出去，后背撞在管道壁上，嘴里涌上一股腥甜。他爬起来，又冲上去。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每一次都是同样的结果，他的拳头打不穿那层茧，而茧的反击一次比一次强。

    第五次的时候，他没有爬起来。

    画面在这里停住了。

    许原打量自己的尸体。那个未来的他左臂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弯折着，像是被什么东西拧断了。胸口有一个拳头大的洞，边缘焦黑，像是被高温烧穿的。

    他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后背的衣服湿透了，贴在皮肤上，黏腻得让人难受。车厢里的灯光刺得他眼睛发疼，窗外的景物还在往后退。

    公交车还在开。刚才那一切只过了不到两秒。

    他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那种死亡的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到他的身体以为他真的死过一回。

    他能感觉到胸口那个洞的灼烧感，能感觉到左臂断裂时那种撕裂的疼痛，能感觉到意识消散时那种无尽的黑暗。

    许原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用了两分钟才让自己的心跳恢复正常，又用了一分钟才让手停止发抖。

    他看着自己的右手，手背上的水泡还在，皮肤还是绷得很紧。

    未来模拟告诉他一个冰冷的事实：以他现在的实力，独自去杀中毒的贪噬，就是送死。

    许原闭上眼睛，把那个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

    他想起江静流的左臂，想起那些碎裂的符文绷带，想起她趴在他后背上小声说的那句“别松手”。

    如果他死了，她怎么办？她会被龙血吞噬，变成怪物，然后被战姬指挥部当成威胁处理掉。或者她不会变成怪物，但会变成另一个人。

    一个没有许原的、空洞的、只剩下战斗和绷带的躯壳。

    他不想看到那样的她。

    许原掏出手机，打开地图，把脉冲定位器的坐标共享给了沈副指挥。

    然后他拨通了她的电话。

    “指挥，这是贪噬的坐标，你们准备了多少重火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