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
然后电话被挂断了。
许原看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等了大概三分钟，沈芸发来一条消息：“指挥部紧急会议。你过来。”
许原赶到指挥部的时候，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长桌两侧坐着十几个人，有穿军装的，有穿战术服的，有穿白大褂的。墙上的电子屏幕亮着冷白色的光，显示着城西下水道系统的三维地图，贪噬的坐标在老城区人防工程的位置不停地闪烁着红光。
屏幕右下角有一个倒计时，数字在无声地跳动：11小时23分。
那是毒药剩余的有效时间。
沈芸坐在长桌的一端，面前摊着几份文件和一台笔记本电脑。她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门口那个戴着人皮面具的青年身上。
许原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外套，帽檐压得很低，脸上覆着一层薄薄的、近乎透明的硅胶面具。
那是他打劫怪人公司时使用的道具。
【人皮假面（C级道具）：改变面部特征，瞒过普通监控和肉眼识别。】
【备注：骗得了眼睛，骗不了心。】
面具让他的脸变得陌生——眉骨更高，颧骨更突出，下巴的线条也更硬朗。
“多面手。”沈芸的声音不大，但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下来。
许原点了点头，走到长桌末端那把空椅子上坐下。
他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审视的、好奇的、警惕的。这些人大部分没见过他，只知道有一个自称“多面手”的疑似怪人，多次从怪人公司全身而退，拥有某种未知的手段获取情报。
一个穿军装的中年男人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信任。“你就是多面手？怎么还戴着面具？见不得人？”
许原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沈芸替他回答了：“王参谋，多面手先生的身份需要保密。这是指挥部的决定。”
王参谋哼了一声，没有追问。但他的目光在许原身上多停了两秒，像是在评估什么。
沈芸站起来，走到屏幕前，拿起激光笔，在贪噬的坐标上画了一个圈。“废话不多说。贪噬的位置已经确认，坐标在老城区废弃人防工程的下方，深度约二十五米。目前它处于化茧状态，正在排毒。”
她顿了顿，“根据多面手先生提供的情报，它中了剧毒，能量波动极不稳定，预计还需要十到十一小时才能完成排毒。”
“确定是准S级？”坐在角落里的银老板开口了。她今天没有背狙击枪，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卫衣，头发散着，看起来像是从被窝里拽出来的。
“确定。”沈芸说，“但如果让它完成排毒并破茧，有很大概率会突破到S级。”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S级。这个词像一块石头扔进了平静的水面，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王参谋的脸色变了，旁边穿白大褂的技术官推了推眼镜，嘴唇动了几下，像是在算什么数据。
“所以，”沈芸的声音压过了那些议论，“我们必须在它破茧之前动手。”
“怎么动手？”银老板问，“地下二十五米，空间狭窄，重型装备进不去。我们只能靠战姬下去打。但准S级的怪人，就算在化茧状态——”
“所以需要配合。”沈芸打断了她，用激光笔在屏幕上的居民楼位置画了一个圈，“这是人防工程上方的地面结构。顶部有一层约两米厚的混凝土，再往上就是老城区的居民楼。我们计划——从地面打穿那层混凝土，用重型火力直接轰击茧。”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王参谋的眉头皱了起来。“老城区居民楼？那周边的居民怎么办？”
“疏散。”沈芸的声音没有起伏，“从现在开始，周边五百米内的所有居民，五小时内全部撤离。我们已经协调了公安和民政部门，应急疏散方案已经启动。”
她按了一下遥控器，屏幕上切出了一张详细的作战地图。地面标注着重型火力阵地——反器材狙击枪、火箭筒、车载重型能量炮，密密麻麻的红色标记分布在人防工程上方的各个角度。地下则标注着战姬小队的突入路线。
“地面由王参谋指挥，重型火力覆盖茧的上方，打穿混凝土层后，直接轰击茧体。”沈芸的激光笔在那些红色标记上划过，“地下由寒剑之蓝带队，潜袭之银支援，再加两个突击手。战姬小队从侧面突入，牵制贪噬的注意力，防止它在地面火力轰击时逃跑。”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许原身上。
“多面手先生，你的精神力能在地下提供感知支持吗？”
所有人的目光又转向了他。许原感觉到那些目光的重量，有审视，有好奇，有不信任。
他是这里唯一一个外人，唯一一个戴着面具、连真面目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