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药在干扰它。
许原的精神力探出去,触碰到茧的表面。
然后他感觉到了。
茧的周围,有一层狂暴的能量在流动。像是某种护盾,又像是茧在自我防御时释放的排斥场。那些能量是混乱的、无序的、带着攻击性的,像是被激怒的蜂群在茧的周围盘旋。
许原收回精神力,转头看向江静流。
她的左臂上,那些赤红色的纹路在黑暗中发着光,比刚才更亮了。她的眼睛盯着那个茧,瞳孔微微收缩,嘴唇抿成一条线。
“它想用化茧来排毒。”许原压低声音,“茧能加速它的新陈代谢,帮助它消化能量——也能帮助它排出毒素。如果我们等它破茧出来,毒药可能就白费了。”
“所以要趁它还在茧里的时候动手。”江静流说。
许原点了点头。
他把背包放在地上,从里面拿出那卷从怪人公司缴获的制式军刀。刀刃在头灯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看起来跟普通的军用匕首没什么区别,但许原知道它的材质是特制的,能切开大部分怪人的皮肤和甲壳。
他握着刀,朝那个茧走过去。
走了三步,他停下来了。
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他的精神力捕捉到了茧周围那层狂暴能量的流动规律——那不是无序的混乱,而是一种有节奏的、像是呼吸一样的脉动。能量每隔三秒收缩一次,然后膨胀一次,收缩的时候能量密度最高,膨胀的时候范围最大。
他需要在那层能量收缩到最小的瞬间出手。
许原深吸一口气,握着刀的手微微收紧。
然后他冲了过去。
三秒。
他在心里默数。能量开始收缩,那层狂暴的光环向茧的表面聚拢,像是退潮的海水。
两秒。他的脚步加快,积水在他脚下炸开,水花四溅。
一秒。他举起刀,精神力注入刀刃,蓝色的微光在刀身上流转。
零。能量收缩到了最小。
许原的刀砍在了茧的表面。
刀锋切入银白色的茧壁,像是切入了一层厚厚的橡胶。阻力很大,但刀刃还是在往里推进——三厘米,五厘米,七厘米。
然后他感觉到了。
那层狂暴的能量在瞬间膨胀开来,像是被激怒的蜂群从巢穴里涌出来。许原来不及后退,那股能量已经撞上了他的胸口,像是一面墙砸过来,把他整个人掀飞了出去。
他在空中翻了一圈,后背撞在泵站的混凝土柱子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剧痛从后背蔓延到四肢,他的嘴里涌上一股血腥味,牙齿咬破了舌头。
“许原!”江静流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尖锐。
他抬起头,看到江静流朝他的方向冲过来。
而那个茧——被他的刀切开的那道口子里,正涌出大量的银白色液体,像是某种生物的血液。液体接触到空气之后迅速凝固,在茧的表面形成一层新的薄膜,把那道口子封住了。
但茧周围的那层狂暴能量没有平息,反而更加剧烈了。能量像是一条条无形的鞭子,在泵站的空间里疯狂地抽打,墙壁上被抽出一道道深深的裂缝,碎石和灰尘簌簌地往下掉。
“别过来!”许原喊了一声。
但已经晚了。
一道能量鞭抽过来,方向正对着他——不,正对着他身后的江静流。她在他的左后方,那道光鞭的轨迹刚好扫过她的位置。
许原来不及思考。他从地上弹起来,右手伸出,电磁脉冲在掌心凝聚,在光鞭扫过来的瞬间炸开。蓝色的电弧和银白色的能量在半空中碰撞,炸开一片刺目的光芒。
他挡下了。
但还有第二道。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能量鞭从茧的表面疯狂地抽出来,像是被激怒的怪物在挥舞触手。许原的电磁脉冲只能挡住一部分,另一部分他来不及挡——
然后他看到了江静流。
她挡在他面前,她的身体挡住了那道朝他飞来的能量鞭。银白色的能量抽在她的后背上,战术夹克的布料瞬间被撕裂,露出下面苍白的皮肤和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她的身体晃了晃,但没有倒下。
她用右臂撑着地面,稳住了自己。左臂还是垂在身侧一动不动,但她整个人像一棵被风吹弯的树,弯了一下,又弹回来了。
“静流!”许原冲过去,扶住她的肩膀。
她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在微微发抖,但她看着他,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后悔,只有一种平静的、笃定的光。
“你没受伤吧?”她问。
许原愣了一下。
她替他挡了一击,第一句话问的是“你没受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