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城东的方向。是他家的方向。

    贪噬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即使是在模糊的回放画面里，许原也能看到它眼睛里那种饥饿的光芒——那种纯粹的、原始的、没有任何杂质的饥饿。

    它在看着他。

    不，是在看着他身上那股S级精神力的气息。

    许原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回放画面继续播放着。贪噬收回目光，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朝西，朝江静流她们追踪的方向。它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来。

    画面里，另一个身影从管道深处走了出来。

    许原按下了暂停键。

    屏幕上的画面定格在一个女人身上。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领口竖得很高，遮住了下半张脸。深红色的头发在黑暗中几乎看不清，只有当管道某处渗出的水反射出头灯的光线时，才会有一缕暗红色的光纹从发丝间滑过。

    但她的眼睛是看得清的。

    琥珀色的竖瞳。

    跟贪噬的血红色不一样。这双眼睛更冷静，更克制，也更危险。

    许原盯着那双眼睛，呼吸不自觉地放轻了，像是在面对一个随时会转过头来的活物。

    他按下播放键。

    画面里的女人开口了。回放仪只能捕捉影像，没有声音，但许原能从她的口型里读出一些零碎的信息。

    “你去哪儿？”

    “谁——”

    许原看着她的嘴唇一张一合，在心里拼凑着对话的碎片。

    “嫉妒。”她说。“前辈。”“A级。”“等你。”

    她在拦着贪噬。

    许原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脑子里飞速地运转着。这个女人——这个叫“嫉妒”的女人——在阻止贪噬往城东走。

    阻止它来吃他。

    不是出于善意。从她的表情和姿态来看，更像是某种……领地意识。

    “因为那块肉，是别人的。”

    许原读到这句话的时候，眉头皱了起来。

    别人的？

    谁的？

    画面里的女人嘴唇动了动，说了一个词。

    许原没读到。

    他倒回去，又看了一遍。

    这一次他看清了。

    她说的是——

    “傲慢。”

    许原靠在管道壁上，沉默了很久。

    傲慢。

    嫉妒。

    他想起系统之前的提示——恋爱模块的三个目标，江静流的那个黑色漩涡，银色的枪，还有……

    不，不对。

    那是另外的东西。

    但这两个名字的出现，让他意识到一件事。

    怪人之间，也有某种他不知道的层级结构。嫉妒是A级，离S级不远，还自称“前辈”。她说贪噬是在她们的帮助下诞生的，是“暴食”和“贪婪”融合而成的产物。

    暴食。贪婪。嫉妒。傲慢。

    七宗罪？

    这样强大且狡猾的怪人有七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