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表白，先约会，先做正常情侣该做的事。

    牵手、拥抱、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一起在天台上吹风。

    等她学会怎么正常地喜欢一个人了，等那些偏执和占有欲不再需要用龙血来解释了——

    那时候，他再把那个契约拿出来。

    如果她愿意的话。

    “走吧。”许原站直身体，朝门口走去，“我请你吃饭。楼下有家面馆，开了十几年了，味道还不错。”

    江静流跟在他后面，脚步有些迟疑。

    “你刚才……是不是在想什么很重要的事？”她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点试探，“你站在窗边的时候，表情很严肃。”

    许原的脚步顿了一下。

    “在想一个计划。”他说。

    “什么计划？”

    “暂时保密。”

    江静流皱起眉头。“许原——”

    “三天后告诉你。”许原回过头，看着她，“等你换绷带的时候。”

    江静流愣了一下，然后别过头去。

    “谁要你三天后再来……”

    她嘴上这么说，但脚步跟上来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不少。

    许原推开门，阳光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楼下传来面馆老板的吆喝声，热汤的味道顺着楼梯飘上来，香得让人胃里一阵暖。

    他走在前头，心里默默地把恋爱模块的任务列表翻了一遍。

    第一条：制造独处机会。

    今天已经完成了。

    第二条：了解对方的喜好。

    他知道她喜欢喝白粥，喜欢晴天，喜欢猫但不好意思说。

    因为每次流星路过她脚边，她的目光都会不自觉地跟过去，然后又飞快地收回来。

    第三条：适当的肢体接触。

    许原的脚步放慢了一点，让江静流走到他旁边。下楼梯的时候，他的手臂不经意地碰到了她的肩膀。

    江静流的身体微微一僵，但没有躲开。

    她的耳朵又红了。

    许原看着那截红透了的耳尖，忽然觉得——系统这个恋爱模块，好像也没那么不靠谱。

    至少比魔女契约靠谱。

    他暂时不需要什么黑化形态和灵魂链接。

    他只需要一个会脸红的、会嘴硬的、会在下雨天“刚好”多带一把伞的女孩子，以及恋爱任务完成后提供的性价比极高的奖励。

    至于那个白发红瞳的病娇形态——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永远都不要看到。

    许原推开单元门，阳光扑面而来。

    身后的脚步声顿了一下，然后跟了上来。

    两个人并肩走在街上，影子在脚下重叠在一起。

    谁都没有说话。

    但谁都没有落后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