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动作很平静，但许原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疼。

    那种纹路，每一条都像是从皮肤下面烧出来的。

    “我来。”许原在她面前蹲下来。

    江静流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你确定？”她的声音很轻，“符文要对得很准才行。”

    “你教我就行。”

    江静流看了他两秒，然后把新绷带递给他。

    “从手腕开始，”她说，“第一层要缠两圈，符文朝外。对，就是那个方向。第二层要压住第一层的接缝，往上一指宽的位置……”

    许原的动作很慢，每缠一圈都要确认一下符文的方向。他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的皮肤，每一次触碰都能感觉到她微微的颤抖。

    不是因为符文。是因为他的手指很烫。

    或者是因为别的什么。

    “第三层要从肘弯开始绕，”江静流的声音有些不稳，“绕到后背心脏的位置，再绕回来。符文的银光面要对准心脏方向。”

    许原的手绕到她背后。她的后背很窄，脊椎的骨节隔着薄薄的T恤能清楚地摸到。他把绷带从腋下穿过去，手指擦过她肩胛骨的位置，感觉到她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疼吗？”他停下来。

    “……不疼。”她的声音闷闷的，“继续。”

    许原继续缠。第四层，第五层，第六层。每一层都要对齐上一层的符文，缝隙不能超过一毫米。他的额头开始冒汗，不是因为动作复杂，而是因为每缠一圈，他都能更清楚地感受到她到底在承受什么。

    那些银白色的纹路在绷带下面若隐若现，像是活的一样，在他缠上去的时候会微微跳动。每一次跳动，江静流的呼吸就会乱一瞬。

    但她一声没吭。

    “最后一层了。”许原说，“要绕到肩膀，然后收尾。”

    “嗯。”

    他把绷带从她肩头绕过去，在锁骨的位置收尾。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她的脖颈——那里的皮肤比手臂更薄，几乎能感觉到下面血管的跳动。

    江静流的呼吸停了一瞬。

    许原也停了一瞬。

    然后他飞快地把绷带头塞进最后一层的缝隙里，收手，站起来，退后两步。

    “好了。”他说，声音有点哑。

    江静流低下头，看着左臂上缠好的绷带。符文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每一层都严丝合缝，比她平时自己缠的还要整齐。

    “你……”她张了张嘴，“你以前学过？”

    “没有。”许原把手插进口袋里，目光移向窗外，“第一次。”

    江静流没有说话。她只是低着头，看着那些整齐的符文，沉默了很久。

    “……谢谢。”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许原没有回答。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脑子里却在想着别的事。

    系统面板在他眼前展开，金色的文字悬浮在空气中，只有他能看到。

    【魔女契约】

    【待选对象：江静流】

    【契约效果：龙血驯化、黑化形态解锁、灵魂链接、契约约束】

    【契约仪式需双方自愿参与，全程约30分钟】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注意到，在契约详情的底部，还有一行很小的灰色字。

    【缔结条件检测中……】

    【偏执度：47%（未达标）】

    【占有欲：43%（未达标）】

    【黑化倾向：38%（未达标）】

    【三项指标均需达到50%以上方可缔结契约】

    【当前状态：不可缔结】

    许原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