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原正看着江静流手忙脚乱地整理那头睡乱的蓝发，脑子里忽然炸开这道提示音。他愣了一下，转身走进厨房，一边淘米，一边在心里默念打开系统面板，点开那个黑色漩涡图标。
一行金色的文字在眼前缓缓展开，每个字都散发着某种古老而威严的气息，像是从什么上古卷轴上拓印下来的。
【魔女契约：灵魂绑定】
【契约类型：双向互利契约】
【契约对象：魔女或未来有极大概率黑化为魔女的对象】
【契约效果：契约达成后，宿主与签约对象共享精神力上限；目标对象体内的禁忌力量将被完全驯化，不再产生任何反噬；签约对象将获得“黑化形态”解锁权限，在该形态下，全属性提升300%，持续时间无上限，副作用：？？？。】
【宿主获得：签约对象50%的基础属性加成；可抽取签约对象部分能力；签约对象的情感感知（可开关）；】
【契约条件：在双方感情达到一定程度且契约对象特定数值高于一定程度的条件下，自愿缔结并完成契约仪式】
【契约仪式内容：缔结双方需在灵魂层面建立永久性连接，仪式过程中，双方需共同诵念以下咒语——】
【注意，咒语必须由宿主逐字念出，不可省略，不可修改】
许原继续往下翻。
咒语的第一行写着——
“我，许原，在此宣誓——”
这没什么。挺正常的。
“——愿以吾之灵魂为引，以吾之命运为锁。”
嗯，有点中二，但还能接受。
“自今日起，无论顺境逆境，无论富足贫穷，无论健康疾病——”
许原的眉头皱了起来。
“——都将与你并肩而立，不离不弃，直至生命尽头。”
等等。
“你的痛苦，我愿共担。你的疯狂，我愿共渡。若你坠入黑暗，我必随你同往；若你被世界背弃，我便是你的归处。”
许原正在淘米的手彻底停住了。
他继续往下看。
“此约既定，生死不改。天地为证，灵魂为契。”
完了吗？
没有呢。
最底下还有一行小字，像是生怕他看不见似的，用加粗的粉色字体标了出来——
【注：本契约一经签订，不可解除。其法律效力、情感效力、以及社会认知效力，等同于目标文化语境中的“婚姻关系”。简而言之——签了这个，你们就算结婚了。想分也分不了，你们被本系统彻底锁死了，嚯哈哈哈哈哈……】
……
系统说得对，这东西本质上就是个结婚证。
还是刻在灵魂上、一辈子都洗不掉的那种。
不，比结婚证还狠。结婚证好歹还能离婚，这玩意儿叫“直到时间的尽头”“直至永恒”——听着就不像能解约的样子。
【系统提示：魔女契约一经缔结，不可解除。请宿主慎重考虑。】
许原面无表情地关掉了面板。
慎重？
他当然要慎重。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
他转过头，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已经起床，来到了客厅，手指笨拙地梳理着那头蓝色的长发，发尾有些打结，她扯了两下没扯开，眉头微微皱起来，嘴唇也抿成了一条线。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正好落在她的侧脸上，把那层薄薄的恼怒照得纤毫毕现。
许原看着她，忽然想起昨晚她在怪人公司里倒下时的样子，身体烫得吓人，脸色白得像纸，攥着他衣领的手指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怕他出事。
从城东到城西。
来找他。
许原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一下。
他重新打开系统面板，又看了一遍那段契约内容。
“不再遭受龙血的折磨。”
这一行字，比所有“直到时间的尽头”加起来都重。
“在想什么？”
江静流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带着一点疑惑。
想江静流刚才说的话——“我五岁开始训练”、“十三岁被家族放弃”、“一个人来到这个城市”。
想她每次龙血暴走时的痛苦，想她一个人对着镜子缠绷带的背影，想她昨晚在他怀里睡着时攥着他衣领的手指。
想她说“你不觉得我会是个麻烦吗”的时候，眼睛里那层薄薄的水雾。
千言万语涌上心头，但许原还是关掉面板，抬头对上了她的目光。她歪着头看他，蓝色的长发已经理顺了大半，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眼睛因为刚才哭过还微微泛红，但已经恢复了那种清亮的、带着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