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静流的眼泪掉下来了。

    不是嚎啕大哭，只是安静地、一滴一滴地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滑下去，滴在被子上，洇出一个个小小的深色圆点。

    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哭，直到许原递过来一张纸巾。

    “给你。”他的声音很轻。

    江静流接过纸巾，胡乱地擦了擦脸。

    “我没有哭。”她哑着嗓子说。

    “嗯。你没哭。”

    “是龙血的问题。情绪波动太大。”

    “嗯。龙血的问题。”

    江静流擦了半天的脸，纸巾都揉成了一团，眼泪却好像越擦越多。

    “你别看了。”她闷声说。

    “好。我不看。”

    许原转过身，面对着书桌，给她一个安静的背影。

    江静流看着他的后背，看着他T恤上那道因为昨晚抱她而压出的褶皱，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松开了。

    像是一直被绷得太紧的弦，终于被人轻轻拨了一下。

    不是断了。

    是响了。

    “……许原。”她的声音很小。

    “嗯？”

    “谢谢你。”

    “不客气。”

    “还有……”她吸了吸鼻子，“昨晚的事，你不许跟任何人说。”

    “什么事？你哭的事？”

    “我没有哭！是龙血的事！”

    “哦。那也不说。”

    “嗯。”

    江静流把揉成一团的纸巾塞进枕头底下，擦了擦最后一点泪痕。

    窗外，阳光已经完全亮了起来。早点摊的老板娘收了摊，隔壁楼的大妈开始晾第二波衣服，楼下有人在遛狗，狗叫声和自行车的铃声混在一起，吵吵嚷嚷的。

    一切都跟平时一样。

    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江静流坐在床上，看着许原的背影，忽然觉得——

    这个城市，好像没有那么孤单了。

    【江静流对你的信任度、好感度大幅上升，她对你的感情已经进入到新的阶段，正在为您发放奖励】

    与此同时，许原脑海中响起了一道清脆的锁链碎裂声，系统面板中的那个黑色漩涡图标骤然亮起。

    【魔女契约功能已解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