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觉得眼不见为净吧。”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选了江州。因为这里离江家够远，又不会太偏僻。来之前我就想好了——换个身份，女扮男装，当个普通人，安安静静地过日子。”

    “圣辉战姬那边呢？”许原问。

    “战姬的身份是我自己的选择，跟江家没关系。”江静流说，“我到了江州之后，自己考的。那时候想的是，虽然龙血用不上，但附带的冰属性之力可以用一些，并且小时候接受过那么多训练，成为战姬，一身本领也算有用武之地。”

    她说到这里，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但不像之前那些带着苦涩的弧度，而是一种更干净的东西。

    “结果考上了之后才发现，龙血附带的冰属性之力在战姬里的定位也很尴尬。强是强，但不稳定。队友不敢跟我组队，指挥不敢派我去执行关键任务。最后就被分到了城东分部，做一些……不太需要跟人配合的工作。”

    “比如一个人去排查城东片区的‘多面手’？”许原说。

    江静流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比如那个。”

    沉默又来了。但这次的沉默跟之前不一样。之前是尴尬的，紧绷的，像是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现在那层玻璃好像碎了，碎片落了一地，露出底下真实的、粗糙的、不太好看的东西。

    许原靠在书桌上，双臂交叉在胸前，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静流偷偷看了他一眼，然后迅速把目光收回来。

    她在等。

    等他说什么——大概是些安慰的话。“你已经很厉害了”、“不要在意那些人的看法”、“你的价值不需要别人来定义”之类的。

    她听过很多这样的话。从指挥部心理辅导师那里，从偶尔关心她的同事那里，从那些知道了她的背景、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然后默默疏远她的人那里。

    每一句都很有道理。

    每一句都没有用。

    许原沉默了很久。

    久到江静流开始觉得，他大概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甚至有点庆幸——如果他真的说出那些安慰的话，她可能反而会失望。

    但许原开口的时候，说了一句她完全没有预料到的话。

    “你的符文绷带，多久换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