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个听起来像是初中女生、语气却老气横秋的声音响了起来：“大窝？多大的窝？”
“四个A级。”许原靠在窗边，声音压得很低。
“……你疯了？”
银老板的声音难得出现了一丝波动。在许原的印象里，这个代号“潜袭之银”的战姬几乎永远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调子，好像天塌下来都跟她没关系。
“四个A级，你一个？”她顿了顿，“你确定？”
“确定。”许原说，“情报是你给的，你应该比我清楚。”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许原能听到键盘敲击的声音，噼里啪啦的，像是在查什么东西。
过了大概三十秒，银老板的声音重新响起：“城西，永安路，一栋六层写字楼。表面上是家生物科技公司，实际上是一个据点。四个A级，一个近战，一个精神，一个剧毒，还有一个会喷火的”
“怎么样？还去吗？”银老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
“去。”许原说，“为什么不去？”
“……行。”银老板似乎是叹了口气，“老地方见。”
电话挂断。
许原收起手机，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街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
他从衣柜里翻出一件黑色的连帽外套套上，拉好拉链，把帽子压到眉骨的位置。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跟街上的任何一个年轻人都没什么区别——普通、低调、不引人注目。
出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苏堇的房间。
“喵。”流星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到了他脚边，仰着头看他。
许原蹲下身，揉了揉大白猫的脑袋。
“看家。”他说。
流星“喵”了一声，像是在答应。
许原站起身，推开门，走进了夜色。
四十分钟后，城西，永安路。
许原站在一栋居民楼的楼顶，俯瞰着两条街外那栋六层写字楼。
那栋楼看起来跟周围的其他建筑没什么区别——灰色的外墙，蓝色的玻璃窗，门口挂着某某生物科技的招牌。如果不是提前知道，谁也不会想到里面藏着四个A级怪人。
“看得那么认真，能看出什么名堂？”
许原没有回头。
“你迟到了两分钟。”
“路上买了瓶饮料。”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一个纤细的身影站到了他旁边。
银发，个子不高，大概只到他肩膀的位置。
脸上戴着认知滤网，看不清面容，娇小的身体套着一件黑色的战术风衣，背上背着一个比她整个人还长的狙击枪箱。
潜袭之银。
代号听着挺唬人，但本人看起来就是个还没成年的小姑娘。
当然，许原从来不敢因为外表小看她。
上次他这么想的时候，这位“小姑娘”在三秒内黑了怪人公司的整个安防系统，然后从两公里外一枪打穿了怪人公司头目的脑袋。
“说吧。”银老板拧开手里的饮料喝了一口。“什么计划？”
许原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栋楼。
“先摸清楚里面的情况。”他说，“你的情报说四个A级，但具体部署、巡逻路线、安防系统——这些都需要实地确认。”
“所以？”银老板挑了挑眉。
“所以我先进去探路。”许原说，“你在外面给我提供技术支持。”
银老板扭头看了他一眼，认知滤网下的表情有点微妙。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她慢悠悠地开口，“结果进去不到十分钟，整个楼的警报都响了。”
“那是意外。”许原面不改色。
“上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结果被三个怪人追着跑了五条街。”
“……那也是意外。”
“上上上次——”
“行了。”许原打断她，有些无奈，“这次不一样，我有新东西。”
银老板微微直起身，目光在许原身上扫了一圈。
“什么新东西？”
许原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意念微动。
一道蓝色的微光在他掌心一闪而过，然后——
一柄唐刀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银老板楞几秒，然后慢慢拧上草莓牛奶的瓶盖。
“你什么时候学会变魔术了？”她的声音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调子，但许原注意到她的呆毛竖了起来。
“不是魔术。”许原把刀在手里转了一圈，然后收回了系统空间。“上次任务里搞到的。”
银老板沉默了一会儿。
“行。”她说，“那我就再信你一次。”
她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