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去年城市规划局留存的建筑图纸。”银老板说，“我对比过，主体结构没有大的改动。但地下部分——”她放大了一层，“图纸上只标注了地下室，但没有详细信息。我怀疑真正的核心区域在地下一层甚至二层。”
许原仔细看着那张结构图，把这些信息全部记在脑子里。
“安防系统呢？”
“普通级别。”银老板的手指又划了几下，“门禁、监控、红外感应，都是市面上能买到的货色。对我来说，跟没有一样。”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但许原知道，能做到这一点的，整个圣辉战姬指挥部恐怕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唯一的变数。”银老板忽然补充道，“是那个精神系的A级怪人。”
许原的动作顿了一下。
“怎么说？”
“代号‘窥心’。”银老板调出一份档案，“能力是感知半径两百米内的精神波动，范围很广。只要有人的精神波动异常，他就能第一时间发现。”
她的目光落在许原身上。
“你那个S级的精神力——”她顿了顿，“在他的感知范围里，可能跟黑夜里的灯塔差不多亮。”
许原沉默了几秒。
“他的感知精度怎么样？”
“什么意思？”
“我是说，他能感知到精神波动，但他能分辨出这种波动的来源吗？”许原说，“战姬？怪人？还是普通人？”
银老板愣了一下，然后把手托在腮下思考。
“情报上没有这么细。”她承认，“但按照常规推断，A级精神系怪人的感知精度不会太高——范围越广，精度越低。这是精神力的基本规律。”
许原点了点头。
“那就好办了。”
“你想怎么做？”
许原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那栋楼，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如果我释放的精神波动足够微弱，微弱到跟普通人的水平差不多——”他慢慢说，“他可能根本不会注意到我。”
“你的精神力操控精度。”她说，“能做到这个程度？”
许原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微微勾起嘴角。
系统升级之后，他对精神力的掌控确实上了一个台阶。以前的他可能做不到，但现在——
值得一试。
“退一步说。”许原继续说，“就算被他发现了，我也有办法应付。”
银老板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把草莓牛奶的瓶子塞回风衣口袋，双手抱在胸前。
“行。”她说，“你进去，我在外面盯着。如果有情况——”
她拍了拍背后的狙击枪箱。
“一枪。”
许原点点头。
“一枪。”
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许原进去之前，银老板不会开枪——她的子弹是最后的手段，也是许原最可靠的后盾。
“行了，我进去了，看我如何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你每次都这么说。”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许原听不太懂的情绪，“但每次都是浑身是伤地出来。”
许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
“这次不会。”他说，“我保证。”
银老板没有接话，只是转过身，走向楼顶边缘。她打开狙击枪箱，动作熟练地组装起那把比她整个人还长的狙击枪。
月光照在她的银发上，泛着冷冷的光。
“小心点。”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被风吹散的絮语。“你要是死了，我就没人帮忙测试新研发的黑客小玩具了。”
许原笑了笑，没有回答。
只是转身走向楼顶的另一边，在夜色中发动了“潜影”。
然后，他的身形微微一晃，从楼顶消失了。
银老板的手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向许原消失的方向。
“……傻子。”她小声说。
然后低下头，继续组装她的狙击枪。
两年前，她还只是一个被怪人围困的技术支援战姬。
那场任务出了意外，她的队友全灭，她一个人被困在废弃工厂的地下室里，通讯被切断，弹药耗尽，只剩下最后一把手枪和最后一颗子弹。
那颗子弹是留给自己的。
然后，一个年轻人冲了进来。
没有什么华丽的变身，没有什么炫酷的技能。他只是用那双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手，一拳一拳地把那些怪人打飞。
那时候他只有两个技能。
巨力和电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