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珊带着她的“遗孀小组”,马上迎了上来。
这位曾经只是个普通家庭主妇的女人,现在手里握着一把火焰喷射器,神情戒备。
苏珊的脸色苍白,向罗维做了紧急汇报。
“顾问大人,昨晚出事了。两名负责修剪枝叶的农奴,差点被这些东西吃”了。”
“细说。”罗维挑眉。
“当两名农奴靠近B区垄沟时,那些麦苗的根须,突然缠住了他们的脚踝,试图把他们拖进土里。”
“如果不是我们及时用喷火器,烧断了根须,他们现在可能已经变成肥料了”
。
苏珊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块焦黑痕迹。
罗维走过去,蹲下身查看。
那截被烧断的根须,还在微微抽搐,断口处流出的并非植物汁液,是类似血浆的粘稠液体。
“泰伦的掠食本能。”罗维在心中做出了判断。
这批作物在生长速度和产量上,达到了奇迹般的指标。
然而显然继承了太多基因窃取者的特性。
它们不甘心只做植物,它们渴望狩猎。
“这不仅是粮食,也快成为生物兵器了。”
罗维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下令道:“苏珊,传我的命令。”
“第一,从现在起,A—3试验田列为军事禁区。在田垄间架设高压电网,电压设置为足以击晕欧格林猿人的标准。”
“第二,修剪队扩编,每组必须配备一名火焰喷射器手。告诉他们,如果看到任何植物有异常运动”,不需要请示,直接烧毁。”
“第三————”
罗维转头看向一旁,正在记录数据的阿尔法神甫。
“神甫,我知道你很想研究这些怪物的繁殖机制。可我必须给你泼一盆冷水。下一代种子,必须进行绝育”处理。”
阿尔法神甫的机械义眼闪铄了一下,困惑道:“绝育?可是顾问,这种强悍的生命力,如果能遗传下去,对于未来的增产研究,意义重大。”
罗维寒声道:“如果遗传下去,并扩散到野外,丰饶二号就会变成第二个泰伦虫巢世界。
我们是在种地,不是在给虫群提供跳板。”
随后,他利用前世的生物学知识,结合这个世界的残酷逻辑,想出了一个方案。
“利用辐射照射,破坏胚芽的遗传链。我们要让这些作物,成为一次性的骡子”:只能产出粮食,不能繁衍后代。这叫杂交优势的基因锁,也是我们保命的锁。”
“另外,三个月后的收割,不能叫秋收”。”
“那叫什么?”苏珊下意识地问。
“叫军事演习”。”
罗维望着眼前狰狞的麦田,冷冷地说道:“届时,我会调动全副武装的防卫军,开着收割机进场。这不仅是收割,更是一场针对异形植物的围剿战。”
离开令人室息的A—3试验田,罗维来到了C区至F区的普通种植区。
这里的画风截然不同。
没有狰狞的食人植物,没有高压电网,空气中也没有令人作呕的激素味。
只有一望无际的、正常的绿色麦浪,在恒温系统的微风下起伏。
虽然生长速度远不如试验田那种怪物,可在罗维眼中,这才是让他睡觉踏实的根基。
“魔植”只能作为特供军粮和完成KPI的爆发手段,是走钢丝的权宜之计。
一旦被审判庭抓住把柄,或是造成生态失控,那就是灭顶之灾。
为了活得长久,他必须两条腿走路。
“左手是亵读的奇迹,右手必须是凡人的智慧。”
罗维站在田埂上,望着几台经过改装的重型拖拉机,正拖着巨型金属犁铧,发出沉闷的轰鸣。
巨大的犁刀深深切入土壤,将板结在下方的深层土翻了上来,暴露出黝黑的截面。
“这就是您从上任第一天起,就坚持要推广的“深耕法”?”
阿尔法神甫跟在身后,看着那些翻涌的土浪,机械义眼中闪铄着困惑的数据流。
“顾问,恕我直言,这项工程已经持续了一个月。按照机械教的《农业圣典》,这种深度的翻土,不仅消耗了大量宝贵的燃料,还会破坏土壤原本稳定的微观结构————”
“稳定?”
罗维冷笑一声,弯腰抓起一把翻上来的黑土,用力捏碎。
土块在他手中崩解,露出里面致密的纹理。
“这片土地被化肥和浅层耕作压榨了几百年,表层早就板结得象水泥一样。
这种所谓的稳定